他這麼微微一思索,下一刻就探身往前,不甚熟練的含上了白邵雪雙唇。
如此簡單之動作,卻叫白邵雪身子一抖。可他僅僅用了一秒就開始回應莊瑟,他不懂如何能把一個親吻變得那樣的美好,可只要是他們兩個,他覺得怎樣都十分美好。
白邵雪嘗到了莊瑟口中淡淡的鐵鏽味道,這讓他反應過來,趕忙收回了自己逐漸躁動的心。他微微喘息,輕輕推開了莊瑟,假咳一聲道:「……嗯,你還有傷呢……」
莊瑟自己也十分忘情,因此聽到他說,也跟著有些羞燥,開始沒話找話:「我……這些傷算不得什麼,倒是阿雪你,為了我忙前忙後的,身上的傷口處理了沒有?」
「簡單處理了一下,我其實本來是準備了一些金瘡藥的。」白邵雪說起這個,就有些懊惱:「可惜那些人追得太緊,我竟然丟掉了。」
「不過也不用太急,你只要退了燒,就是個好兆頭。想必沈系很快就能找到咱們。」白邵雪怕莊瑟憂心,說完之後又補了這麼一句。
莊瑟聽見這個,果真擔憂少了,卻問他:「皇宮裡,到底出了什麼事情?怎麼王爺如此突然就會要造反?」他頓了頓,繼續道:「雖說這次入皇都之前,我就隱隱覺得不對,後來又從嚴將軍處得知了些許王爺的安排,可怎麼也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麼快……」
是了,莊瑟尚且不知宮中發生了什麼。
白邵雪聞言深深嘆了口氣,將宮宴上發生的事情一一詳細說了。去看莊瑟,他果然跟著皺眉。宴席上發生的一切的確很是怪異,白邵雪這會兒說出口,冷靜想想,也覺得不對。齊朗清的確是個不著四六的混帳,可如今這個時間,並不是一個和封王們翻臉的好時機。若他能順勢安撫住已經上交王印的燕靈王,或許還真能暫緩被滅國的事實。可他卻殺了沈夔……讓眾人都看到了一個瘋子的不可理喻,那除了造反,封王們還有什麼選擇?
還有那個喝了二兩酒就不知自己身份的榮安王,以及站出為榮安王的沈夔……
但若按照另一種思路去想,榮安王和沈夔也並無什麼不妥之處。榮安王和燕靈王之前就有很好的關係,一聲「世叔」,重量盡顯。他看著世叔明明立下汗馬功勞,不得賞賜不說,還要將多年權柄交出,自然覺得不妥和疑惑,在酒醉情況下口不擇言也說得過去。而沈夔更是如此,他本就是個少問世事的王府公子,和榮安王相差不了幾歲,少時又是關係親密的友人,見著榮安王當真要被杖殺,出來求情也是人之常情。且沈夔或許想著,自己父王才向皇帝俯首,皇帝即便再怎麼生氣,也會多少給父王留份面子。
白邵雪想了想,如果榮安王換成沈系,自己可能比沈夔還要著急。
只可惜,齊朗清是只犯了病的狗,瘋起來誰都咬,最後竟是造出這樣的光景來。
或許這就是歷史吧,再怎麼不可能,也就成為可能了。
白邵雪嘆道:「小莊,等著沈系找到咱們,或許也不能停留……天下要大亂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