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邵雪後來都不知自己如何熬過來的,而他亦不知疲憊,收兵之後立刻跑到安置處詢問莊瑟的情況。可尚未闖進安置處,迎面就撞上了莊瑟的那位親信。親信一見他,臉色變了少許:「大人!」
白邵雪自是認識他的。之前還在燕地的時候,賞花會那日,莊瑟就是派了他過來向白邵雪報信。經過這麼些年,這孩子也長大不少,也不似從前那般畏懼了。白邵雪知道他叫飛羽,還是莊瑟給他起的名字。
見著飛羽如此,白邵雪心中咯噔一下,頓覺不妙:「莊瑟呢?!」
飛羽趕忙說道:「大人,將軍他沒有傷及根本,但也因為羽箭震盪肺腑……剛才醫官已將羽箭拔下,給將軍包紮好了。」
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,白邵雪卻壓根不敢放鬆,因為他看得出來,飛羽還有什麼話要說。
果然,飛羽微微一頓,接著道:「可將軍,被王爺的人帶走了。」
「說將軍御下不嚴,險些釀成大禍。王爺已經找到失控之人,行了軍法……」
都用不著飛羽說完,白邵雪就已經全部清楚了。他也在軍中待著,知道行軍打仗過程中,若屬下犯錯,上官亦會收到懲罰。這倒不是什麼連坐制度,而是全天下通用的規整軍隊的手段。這次他們隊裡有人疏忽,若非燕靈王指揮得當,還真有可能讓戰局逆轉。莊瑟作為他們這邊的號令官,是無論如何脫不開責任去的。
一開始,白邵雪就有預感,只是沒想到燕靈王發難如此之快,莊瑟如今還受著傷!他想到這裡,也顧不上和飛羽再交代什麼,腳下如風,直接朝燕靈王那邊過去了。
還沒等著進院,就聽見一人撕心裂肺的叫嚷。白邵雪知道這必然不可能是莊瑟,那想必就是那個失控之人了。雖說事情不明,尚且不能把所有的罪責按在他一個人頭上,但一想到莊瑟就是因為此人受到連累,白邵雪就火大得不行,恨不得用目光射穿了他。
而等著瞧見此人面孔,白邵雪才發現,這竟是之前和自己在馬場對壘的豪紳之子中的哥哥。要不是因為這次布局需要的人馬多,像是這樣的新兵,本不應該直接上戰場的。
倒是湊了巧了。
白邵雪心中不由複雜,但腳下不停,更不顧旁人阻攔,上前直接推開了前廳的大門。
丘瓮城是他們臨時經過的地方,自是沒有王府那樣的建築,燕靈王如今辦公和所居都是用著一座五進的院子。前院中豪紳之子正在受軍棍,卻不見燕靈王和莊瑟,再看前廳緊閉的大門,白邵雪就有了目標。
他剛剛闖進去,身後嚴正英就跟著進來,對上燕靈王審視的目光,告饒道:「王爺恕罪,屬下未能攔住少爺……」
燕靈王看了一眼白邵雪,並不意外。隨即對著嚴正英道:「罷了,你也攔不住他。」
等到嚴正英退下並重新閉上大門之後,燕靈王才看著白邵雪嘆了口氣:「你來幹什麼?」
白邵雪頻頻去掃跪在地上的莊瑟,聽了燕靈王這話之後才道:「父親,是我魯莽……可是父親應該知道我來做什麼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