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邵雪本以為他會出言嘲諷,沒想到卻聽到這麼一句話來,這讓他不由一怔。與此同時,沈系凝眉,說道:「將死之人,別說這麼多廢話。」
齊朗清聽到沈系的聲音,呵呵兩下,他又再度看了看燕靈王這幾位公子,將目光重新聚在沈綽臉上。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他怎麼不怕?可從來的皇帝尊嚴讓他不能害怕。而他更不想死,他還想要把這些混帳東西統統投進海里餵魚!
他想到這裡,不再嬉笑,反而換上了一張仇恨的、尖酸的面孔:「沈綽,你知道殺了我會怎麼樣嗎?」
「這座宮殿是有詛咒的……你殺了我,詛咒就會報在你的身上。你的兒子們會大打出手,他們都會變成吃人的怪物。而你……你的報應會更有趣,天下最折磨人心的東西會落在你身邊。」
「你以為是你得了天下,但誰知道呢?多少年之後,你的天下也將淪為別人手下的塵土……你的後代也會如同我一樣,顏面盡失,再無榮光!」
「你仔細看看我,以后姓沈的也會瘋魔至此。」齊朗清一邊說一邊晃動身體,當真如同一頭魔鬼:「為了皇位,我母親讓我親手殺了她……自那以後,我就知道,那龍椅是有詛咒的。」
「沈綽,該我問你,你怕不怕?!」
他語速並不快,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將自己的怨懟全盤托出。可燕靈王卻是冷臉沉默著,直到聽見外面傳來嚴正英的話:「王爺,玉璽找到了。」
齊朗清面色大變,燕靈王此時卻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,掰開他的嘴將舌頭斬斷,隨即拽著這位亡國之君一路行到奉天殿。奉天殿外站著朝臣,站著燕軍。沈綽手起刀落,砍下一顆人頭。人頭落在地上滾了兩圈,最後停在他的腳邊。
燕靈王抬手丟開齊朗清的屍身,平淡說道:「皇帝已死。」
這是驚變,也是必然。燕軍山呼萬歲,是要給燕靈王黃袍加身。而朝臣們面如死灰,不知自己是要降了,還是保留氣節自盡而死。
第一個攻入皇城又拿下玉璽的沈綽,心中所想必然是登基稱帝。尚未進入皇都的其他封王們,也自然知道沈綽打得算盤。但是他們都沒有想到,沈綽是一點餘地都沒有給他們留,更是沒有叫眾人坐下相商。封王們這邊才剛知道沈綽闖入宮門的消息,下一件就是他已坐上龍椅的詔書。
看到詔書上赫赫硃砂玉璽紅印,試問那個封王能忍住不氣?
當初未進皇都之前,還能不撕破臉皮,偶有無傷大雅的合作。可這殺了齊朗清之後,沈綽也算是撕下面具,再不肯多看封王們一眼。封王們都清楚,若是換了自己是沈綽,也必定會這麼做。可奈何自己不是沈綽,一面記恨,一面又畏懼燕軍實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