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為臣殫精竭慮,是臣不知體諒。但陛下,臣這樣一個忘恩負義之人,哪家的姑娘嫁給我,都會變得不幸!臣不願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,不願對不起心愛之人,不願對不起無辜之人!」
「哼!還是個稚子!」沈綽聽著氣極,竟是扔下一方硯台,狠狠砸在白邵雪額角上:「女子天生就是為了繁衍後代,你便是不喜歡她,扔她在家待著便罷!這對你而言有什麼難?!」
「朕更是想不通,就你一個這樣便罷了,怎麼還有一個冥頑不靈之輩!」
沈綽到了這會兒,也不想再瞞著白邵雪,對他道:「你睜大眼睛看看,到底是誰幫你殺了洪小姐!」
隨著他話音落下,從殿後走出一人來,看穿著是個太監。
之前沈綽屏退左右,看來不過是讓無關之人下去,而這個太監,應當是他的心腹。
白邵雪本以為此人必定是從前在王府伺候慣的舊人,可沒想到太監露了臉,居然是祥善。祥善前段日子還做不到如此地位,怎麼短短時間就變成這般?
可現在也不是在乎這種事情的時候,祥善出來,面上對沈綽極為尊敬,隨後在得到沈綽許可之後,微微的拍了拍掌。
白邵雪只聽得有沉重鎖鏈之聲,然後就看到了讓他難以忘記,並且大為震驚的一幕。被鎖鏈重重鎖起來的,竟然是沈系!
「阿系!」白邵雪情不自禁的嘶喊了出聲,隨即他看向皇帝道:「為什麼?為什麼!為什麼要這樣對他!」
他一雙眼睛幾乎快從眼眶中瞪出來,皇帝卻是面無表情。大殿之中無人回復白邵雪的疑問,唯有沈系開了口:「小……小白……」沈系如今的狀況很是不好,看樣子是受了刑,但既然他人不在宗正寺,說明這刑法是沈綽的家法。但無論怎樣,沈系蓬頭垢面,哪裡看得出清爽俊朗的模樣?更別說他衣上遍布血跡。這樣子的沈系,受傷到這個份兒上的沈系,就是從前在戰場上,白邵雪都不曾見過。
白邵雪看他看得幾乎要掉眼淚,偏偏沈系輕笑了兩聲:「父皇……何,何必告訴他呢……他什麼都不懂……只有一顆心繫在莊瑟身上……不如就,不如就成全了罷!」
字字句句還是在維護白邵雪,他沒有對自己現在的處境有什麼辯駁。
但就是這樣的維護,讓沈綽更是憤怒:「那你呢?一個心狠手辣、密謀兄弟的人……朕沒有送你去宗正寺,已然是對你開恩。」
都到了這個時候,白邵雪不會不明白。
原來,殺死洪小姐的幕後主使,根本就是沈系。但沈系這麼做,到底是為了什麼?!
白邵雪這麼想了,也就這麼問了出去。卻不料這麼問出去,更是惹了沈綽的冷笑:「也好,你倒是問問他,為什麼這麼做。」
難怪,難怪……為何自己從重返皇都之後就少見沈系,甚至連冊封大典上都沒有見過他。只要問起旁人來,他們都說沈系很忙,是被皇帝派出去做事了。可真相不是這樣,沈系根本就在宮中,他或許受到了來自父親的家法,或許受到了嚴厲的職責,可他從不開口說自己為什麼這麼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