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驛館準備了新房間可供休息,但白邵雪卻沒有那個閒情逸緻。他們對於刺客的行事幾乎全部都是猜測,完全沒有根據,因為只有這樣想,才能將刺客的行為合理化。
如果刺客本身就是為了殺洪小姐,就怎麼也說不通……
等等……說不通嗎?當真說不通嗎?!
白邵雪直到這時,腦中清明,重新復盤,卻在突如其來有了想法之後,不寒而慄。
對啊,為什麼所有人都默認刺客專程來殺洪小姐是一件說不通的事情呢?因為洪小姐是無關緊要的人物,比他還顯得還沒有價值是嗎?可她……並不一定就是如此。
她是沈綽為了讓沈覺上位的砝碼,是用來牽制自己的紅線。她對權力中心的人來說,都是不可多得的。
可她死了,死得不明不白。
殺了她,洪家就沒有合適婚配的女兒可以嫁給白邵雪,由此抬高洪家身份就要另想他法,那麼沈覺就不一定能順順利利得到自己想要的。
殺了她,就還能辦成一件事——讓莊瑟獲罪,不管這個罪名有多大多小,但在陛下眼中,總會是莊瑟身上的污點。莊瑟算是如今沈綽面前的紅人,他若是有了什麼瑕疵,那以後有什麼要事,沈綽不一定會找他辦,可能會找旁人……
好啊,原來是一石二鳥的好計謀!自己不過是在這場計謀中被人當了障眼法!
而這樣的手法,自己居然覺得十分眼熟。
和上次在丘瓮城伏兵出岔子,竟是那般的相似!
白邵雪在恍然明白的同時,差點腦袋爆炸。他根本想不出來設計這些計謀的人到底是誰,是沈覺嗎?可他這明明是在擋自己的路!那又是誰?
本以為對沈覺,白邵雪已然認定他就是未來的厲帝,可當此事發生之後,白邵雪也無法判斷了。
背後謀劃之人心機深沉到了一定的地步,且隱藏起來叫人完全抓不住首尾,更何況……他還把手伸向了莊瑟!
簡直不可原諒!
白邵雪狠狠抓了抓自己的頭髮,卻儼然顧不上自己的形象,當即給沈系寫下一封迷信送出,將此事原原本本告知沈系,想讓他在皇都盯緊其餘皇子。
我倒要看看,是什麼人如此猖狂!
抱著如此想法的白邵雪,等到再啟程去皇都時,也沒有了和莊瑟你儂我儂的心思。兩個人像是都有什麼秘密一般。
而王府眾人也心情不佳,後來這幾日幾乎算得上是沉默寡言,直到進了皇都。
皇都城門前,是沈綽親自迎接,扶著余氏下了馬車。隨即便是像著急一樣,不出五日就進行了冊封大典。由此君主和君後同臨皇都,沈綽改國號為晉,勢必要改天換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