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邵雪聞聲去看,隨即眉眼間帶了些笑意,沖外頭那人道:「飛羽,這邊!」
他本就是一張難得的美人面,若是五官能再柔和一些,叫人當成是個絕代佳人也沒問題。這樣的臉,尋常時候不做表情都能讓人痴醉,做點細微的表情就是風姿萬千,更別說笑起來的時候。
書局中人對他到底不算熟稔,一瞧他笑,都不敢說話了。
可飛羽卻是早就看管了這張面容,並不覺得如何,只是從馬上躍下快步走來。
白邵雪出門也帶著人,但這軍士年紀不大沒有官位,跟著白邵雪出來也是常服。他一瞧見飛羽立刻就站了個立正,張口就道:「飛……」
飛羽不願讓他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身份,抬手讓他消了聲,隨即對白邵雪道:「爺,家中有急事。」
停留在這裡個把月有餘,白邵雪常來書局的事情莊瑟身邊的親信都知道,平日很少找過來,偶爾也是幫著莊瑟喊他回家吃飯。可今兒飛羽卻說……家中有急事。
白邵雪一聽,當即將閒雜書還了回去,起身道:「走吧。」
在他聽到有「急事」那一瞬,往日展現在書局眾人面前的那種隨性和不羈統統消失,反倒是變得沉穩起來,這一刻的他,不像是個富貴人家的紈絝子弟,更像是個決策分明、心有城府的上位者。
白邵雪走得極快,飛羽也替他和那個小軍士備好了馬,不消片刻就從書局消失不見,仿佛根本沒有存在過一樣。
留下書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都感覺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感覺。終是有個和老闆關係甚好的印工上前一步,低聲詢問道:「咱們墨岩城裡還有這般的爺麼?怎麼從未聽說過?」
老闆聽了這話沉默片刻,才幽幽說道:「你可注意到那個來尋他的人?」
「怎麼?」
「來者腳步太過穩健,像是武人。」老闆道:「還有那人一來,他背後的侍從就有所反應。而且你再想想,自從公子來咱們這裡,他那個侍從有做過什麼伺候人的事情嗎?恐怕那根本不是侍從,而是護衛。」
「但若只是護衛……怎麼看都覺得太過紀律嚴明。」
「所以,只能是他們的人。」
「啊?」印工到底沒能完全反應過來,下意識問:「誰的人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