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官無法,認命道:「的確如此,但主帥還需要保存一份信心,畢竟也並非完全這樣……若是毒劑被排盡,侯爺自身又恢復力強的話,還是可以恢復的。」
「那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」莊瑟就算被醫官如此安慰,照舊不能將心中的石頭卸下,他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:「我認識的阿雪——穆陽侯,他不是那樣謹小慎微的人。怎麼失憶之後,就……」
這種事情,醫官也說不準,但他還是給出了想法:「驟然失明,人必然會心中不安,但下官認為這只是其一理由。能讓侯爺防備至此,大抵也是因為侯爺藏有心事,這心事讓他不得不防備。而在失憶後,他或許忘卻了心事的內容,但那種情緒必然影響他。」
聽了醫官的話,莊瑟不由一怔。
心事嗎?所以才讓阿雪防備至此。
是和自己有關嗎?所以阿雪才不會告訴他。
原來是我嗎?是我讓他擔憂到這個地步……
直到醫官告退,莊瑟都沒有從悵然中走出。吳琪不得不喊了他很多遍,才算將他思緒拉了回來。
吳琪知道穆陽侯在莊瑟心中的份量,但眾將的想法也是必須儘快向莊瑟轉達的。
可他到底還是沒能開了口,因為莊瑟像是早已洞見他會說什麼一樣攔住了他。
「抱歉……」
「我現在沒有處理這件事情的精力了……」
「你可能覺得我軟弱無能吧。」
「但是吳琪,我現在只想自私一回。」
「拜託了。」
這般有氣無力、心念成灰的語氣,吳琪還是第一次從莊瑟這裡察覺。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莊瑟轉過身,朝大帳走去。
第六十八章 錐心
因為把大帳內的人都遣散走了,莊瑟輕輕撩開帳簾,只感覺帳內靜悄悄的,除了白邵雪的一呼一吸,就沒有了其他的聲音。在醫官施針之後,白邵雪就有些睏倦,但也不至於即刻就能睡過去,他也聽到了莊瑟進來的動靜。
他其實到現在,也不過才剛剛接受自己叫「白邵雪」的這個事實,而且根據目前的狀況來看,莊瑟對自己說的話,幾乎沒有作假的可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