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瑟頭皮微炸,可還是問了出來:「理由麼……什麼理由?」
「當然是造反啊。」白邵雪忽然苦笑道:「這個理由,無懈可擊,不是麼?」
「而他呢,他只會坐收漁翁之利。等你們殺了皇帝,他會在混亂中站出來,像是天神降臨那樣平息一切。坐在龍椅上的人是他,殺了犯上作亂將軍的是他,得到天下稱頌的還是他。」
「莊瑟,我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,你心中可有人選?」
早在白邵雪說出「造反」二字的時候,莊瑟就已然有些聽不下去了,更別說還要回答他的問題。
人選……人選?
這樣子的直白,鑽進莊瑟腦海中,就勾起了他以往的回憶。
曾經有個人,他看不清楚他的臉。那個在黑夜裡鞭打自己的人,那個在埋伏中故意讓騎兵衝出去的人,那個要殺了他的人……莊瑟自覺不是一個聰慧的人,他做不到像阿雪這樣能把事情看得那般透徹,可他還是有一股子直覺,這股直覺讓他覺得,從始至終,背後站著的那個人,都是同一個。
他無數次的在戰場上看到那個人,心中藏著最為陰暗的想法,想要試探那人。可無論什麼時候,那個人都是如一的好,好到讓他只能在內府怒罵自己。而那個人,幫過阿雪無數次,也幫過他無數次。那個人心中應該也是喜歡阿雪的吧,否則不可能在剛開始對自己態度那麼差勁。可也是那個人,在南湖上看破了阿雪的心思,然後放棄了對阿雪的喜歡。
就是這麼一個人,怎麼可能會……
可是……
莊瑟不懂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一種直覺,這種直覺儼然是對那人和阿雪的背叛。
即便現在阿雪失憶了,他記不起來那個人了,莊瑟也不願意說出口。
倒是寧願自己的直覺,大錯特錯。
白邵雪遲遲沒能等來回復,不由喚道:「莊瑟?」
莊瑟呼吸微微一滯,咬了咬牙,澀聲道:「阿雪,我……不知道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