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且還在城外的莊瑟聽聞消息,當即面色大變,在疾馳的馬上將事態與白邵雪一說,連帶著白邵雪都沒有繃住,不禁破口而出:「我本以為沈家都是人精,怎麼出了這麼個蠢貨!」
他又急問莊瑟:「公主駙馬呢?沒有攔著嗎?!」
「怎麼可能攔得住!」莊瑟也是心急如焚:「當初為了讓公主不受折辱,給她尋得夫家可比王府低了太多,就算是現在也跟著抬了身份,可到底是攔不住公主的!」
因著羽標件的緣故,莊瑟等人一路順遂,就是連入城都沒有被攔下詢問,以至於當真趕到宮門前的時候,事態還沒有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。
見此,莊瑟多少鬆了口氣,連忙喊道:「殿下不可!!」
他這一聲音量十足,隨即沈芷兮就轉首看了過來,在看到是莊瑟和白邵雪的時候,她實在忍不住落下了眼淚:「莊將軍……令溪……」
莊瑟知道她如今狀態實在不好,立刻翻身下馬,想要上前穩住她:「殿下,這是大忌,萬萬不可……」
可沒有想到的是,他都來不及朝公主多走一步,那脆弱到極致的公主就已然驚恐的看著他:「別,別過來!我知道為什麼你會回來,不就是父皇給你發了加急,讓你回京護駕的嗎?!護駕……護駕!他不就是為了避免出現現在這種情況,才把你叫回來的嗎?!」
說她蠢笨,可她好似又不蠢笨,她當真把什麼都猜的明明白白。
莊瑟眉間一凝,知道自己若是強行上前,公主絕對會讓人抽出刀劍。只要見了鋒刃,這事兒就不能了之了。所以他只能在外圍勸誡公主:「殿下,何必如此?您與陛下血肉相連……」
「血肉相連?」沈芷兮聽到這四個字的同時開始哈哈大笑,可笑中全是悲戚:「什麼血肉相連……哥哥與他也是血肉相連,他甚至都不去問問哥哥到底為什麼那麼做!哥哥是做了錯事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他怎麼能什麼都不問就殺了他!殺了嫂嫂,殺了墨兒……」
「他現在還要殺了我……」公主咬牙切齒:「為什麼,為什麼!為什麼成了天子的父親,就不再是父親……」
這話,莊瑟根本沒有辦法回答,而公主的情緒儼然已經積攢到了極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