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白邵雪出手扣住沈芷兮,可到底不敢用了大力,而公主則是奮力掙扎,趁亂把白邵雪小臂上抓出些傷痕來。但白邵雪覺得這根本不算什麼,若是放著不管,等著時日過去,也能自己好了:「這都第幾天了,怎麼還要上藥?」
「這和上了幾天藥無關,總得瞧著你傷口好全了才行。」莊瑟對於白邵雪總是受傷這件事而言顯得頗為懊惱和愧疚:「反正咱們現下也並非無事一身輕,更不能在外隨意閒逛……還不如趁著這時候,多讓你好好養養身子才是。」
白邵雪一邊順從的被他拉著胳膊上藥,一邊點頭道:「也是,我看也看不見,就算出去了又能如何?」
莊瑟實在不願聽他這麼說,卻也不知怎麼罵他,只能幽怨的瞪了他一眼。可明明就是一個眼神而已,白邵雪壓根兒看不見,卻像是有了通天的本事:「唔……小莊,你是不是瞪了我一眼?」
「……」莊瑟道:「沒有。」
「別胡說了,我猜你肯定瞪了。」白邵雪輕聲笑笑,等他給自己上完藥之後,抽回手來微微鬆了松筋骨:「其實我猜到的有很多,你肯定還有不少事兒瞞著我呢,但我不大想問。」
還真被他說中了。
莊瑟喉間一梗:「你,你為什麼不想問?」
「瞧瞧,我隨便一詐你,你就自己承認了。」說出這句話的同時,白邵雪幾乎都能想到莊瑟的表情:「你有事情不想告訴我,肯定是因為有你自己的理由。既然如此,我問你做什麼?說不定我問了,你還得撒謊騙我,到時候誰也不痛快。」
白邵雪說到此處,忍不住伸了伸腰:「哎呀,人生在世嘛,還是得想通一些才是。」
「就像是二姐姐……她若真是個能沉得住氣的,別人也不至於讓她做這個馬前卒。」
不知為什麼話題就被扯到這個上面了,但其實莊瑟近些日子也在憂愁。不僅憂愁皇都內的陰霾,更憂愁白邵雪失憶和眼盲的問題。那幕後之人說了,只要和白邵雪一起回來,就能讓阿雪重新恢復……可這也過去幾日了,卻是半點消息都沒有。
莊瑟更關心白邵雪,白邵雪卻在說公主的事情。
「公主府的護衛恐怕早已聽命於他人,若非如此,公主做出此等狂妄之事,他們居然沒有一人阻攔,反而跟著公主齊齊逼宮……看來就是準備與皇帝刀劍相向,好讓公主被治罪。」
「這背後之人能力居然都到了這種地步,為什麼還會藏頭露尾?」白邵雪皺眉分析:「若是我,說不定都已經把皇帝……」
「阿雪。」莊瑟聽他越說越沒譜,趕忙攔住他:「這裡到底是皇都。」
白邵雪的確也是說得上頭,有了莊瑟這麼一提醒,他才急急收住:「……哎,這失去記憶可真是不好,我都覺得自己和周圍的人、事沒有什麼聯繫了。說出來這些話,總覺得和自己無關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