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邵雪對此擔心不已,廢了時間,幾經周折,終於是能得到代皇帝首肯,偶爾去見見沈系。
這日他剛從皇宮出來,便去一家糕點店拿了東西,隨後帶著忠瑞往沈系府中走去。剛走到楚王府門口,他就見府中為數不多的下仆微微開了正門,像是要出去辦什麼事情。
白邵雪看出此人正是沈系身邊得心應手的忠僕,名喚魏宇。此人不似忠瑞他們這樣的窮苦人出身,他有自己的名字,還被保留下來,聽聞是早在白邵雪穿越來之前被沈系救下的孩童。有了這麼一層關係,他對沈系的忠心更是日月可表。尋常若在府中幹些雜事,沈系大抵是不會讓魏宇做的,只有些重要事情,魏宇才會被派出來。
由此,白邵雪心念一動,不著痕跡的給忠瑞使了個眼色。
忠瑞跟著他也多年,對他的命令了如指掌,因此上前一步,虛虛攔住了魏宇的去路。
「忠瑞……還有,淳王殿下……」魏宇像是有些意外,小小吃了一驚,隨即瞭然:「殿下,我家主子正在書房,我進去通報。」
白邵雪卻微微搖了搖頭,也上前兩步,壓低聲音道:「我自己去便可。倒是你,怎麼從正門出?」
楚王府定然被沈度的眼線牢牢把控,在白邵雪沒有替沈系爭取之前,府中一應事情都需要他人代辦。而現在沈度雖說對楚王府放鬆了些,可也遠遠沒有到了能放任的地步。魏宇若是偷偷溜出府,可能還不會被沈度的眼線發現,但若從正門出去,必然會被跟隨。
但白邵雪瞧著魏宇剛出門時一臉的謹慎,就想著他出來,或許不是為了什麼可以放在檯面上的事情。
對上白邵雪,魏宇竟然也是躊躇一會兒,這才說道:「殿下,倒也不是什麼大事,不過是主子讓我出去取藥,順便……順便問問醫官有沒有止痛的藥劑。」
「止痛?」白邵雪怔松一下,急急忙忙道:「阿系怎麼回事?為什麼還用得著止痛的藥?難道是哪裡不適?那又如何能單單用止痛的藥?當然是要叫醫官回來看看!」
他聲音不大,語氣卻是急切不已,聽著魏宇難以回答,後續竟是一個字都不願說了。
楚王府中用藥嚴格,是被沈度監視的重地,難怪魏宇如此小心翼翼……但看他這副模樣,奇怪至極,沈系就算真的需要止痛藥,原因也必然不妥。
眼見著魏宇說不出什麼來,白邵雪竟是多了氣憤:「你以為借著取藥的時候問詢便沒有事情麼?那些探子能把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來!」
「不許出去。」白邵雪抬手將糕點塞給魏宇:「你不願意說的,我可以去問你主子!」
他去的匆忙,完全給沈系來了個措手不及。
而在看到白邵雪的一瞬,沈系更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。他哪裡有在白邵雪面前暴露過如此的驚訝?便是這樣的神態,白邵雪更加確信,眼前的好友的確是在隱藏著什麼。
他深知此為多事之秋,他們的頭上就像是壓著不讓人喘息的巨石。所以白邵雪心急如焚,不顧一切的發問。果然,沈系表情又變,上唇和下唇都顫抖著磕在一起,可到了這種地步,他仍舊三緘其口。
「你非要把我急死才樂意嗎?!」白邵雪問到最後,甚至帶上了痛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