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路竟是又很順利,雖說偶爾能聽到幾句人聲,叫阿妹嚇得冷汗頻出,但到底沒有直接碰上。而這牢獄為了更好管理犯人,只設置了一個出入口,因此好找得很。
可當阿妹真正到了那牢獄門口的時候,卻是有些躊躇起來。
就在這個時候,殿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「害怕?」
阿妹不知道自己什麼心情,反而覺得殿下淡然得很。她不太想踏進去,可轉念想殿下的雙腿已經廢了,還真得自己把他背進去才行。
她給自己鼓了鼓勁兒,然後邁入了那個陰森可怖的牢籠。
……
白邵雪從沒有想過,自己再見到莊瑟,會是以這樣一種有些弔詭的方式。說起來,若是從旁人的角度去看,或許還能可笑。
牢獄中並不大,阿妹很快就找到了莊瑟。
莊瑟自然也意識到有人來了,可牢中昏暗,他尚且不知道是誰,只感覺不是獄卒。
白邵雪並沒有張口。
反倒是阿妹看著他們根本不交流有些著急,替著白邵雪說道:「大將軍,我是阿妹,我帶著殿下來了。」
這話一出,阿妹或許想著他們應該是驚喜、悲慟,可更深的一層寂靜卻融在周圍。
阿妹左看看右看看,不明白為什麼他們都沒有說話。
白邵雪看她純真可愛,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。心中不免微微嘆了口氣,這才開了口:「阿妹,你到門口幫我望風,好嗎?」
阿妹這才笑了,沖他狠狠點點頭,跑出去了。
等她走了,兩個人之間更是沉默。
白邵雪幾乎是以一種非常古怪的姿勢坐著,才能保證不壓住腿上的瘡口。他但凡想要動一下,都會非常非常的疼,簡直痛到鑽心。
他想,明明是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說的,可為什麼來到了這裡,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呢?但即便如此,他還是要說。
他轉了轉腦子,打破了僵局:「小莊,我來看你啦。」
「其實我是有很多很多話想和你說的,可當真來了這裡,我卻是不知道說些什麼了。」
他的語氣並不快,不一會兒,就聽到牢籠深處傳來了細細的聲音。
白邵雪微微一怔,隨即笑了:「你是不是哭了?」
「往日不都是我最愛哭嗎?怎麼現在換成你了?」白邵雪咬了咬牙,只覺得口腔中都有鮮血的味道。他伸了伸手,從牢籠的縫隙之中探了過去:「你別離我那麼遠,讓我摸摸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