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當真怕白邵雪不信,給白邵雪看了那一幅幅他們在相遇之前所畫下的剪影。有的時候是水墨,有的時候是水彩,有的時候還是突如其來的速寫。
只要想起來這段記憶,白邵雪都是樂不可支的。因為他發現,無論是從前的小莊還是現在的小莊,都是非常非常可愛的人。
所以他這次想著想著,還是不由自主的笑出聲來。
不料,前方卻突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,頗為惋惜的語氣:「瀟灑公子是要淡笑,不是傻笑啊小帥哥!」
白邵雪被這一聲刺激得猛然回神,趕忙對著前面那位說抱歉:「走神了走神了,重來一張,我找找感覺。」
嗯,他正在桂林穿著漢服拍照。
這倒不是他的要求,而是莊瑟的要求。
來了此等風景絕美的地方,莊瑟表示如果不能拍一套古裝仙男的照片拿回家珍藏,那麼將是絕等的遺憾!白邵雪看他目光灼灼,自然一口應下。可當真要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是被莊瑟套路,這人只想看他穿古裝,而自己則是支起畫板在一旁開始寫生了!
白邵雪才看了一眼就覺得心梗,真不知道莊瑟那不大的包里是怎麼裝下畫架和畫板的!
可古裝穿都穿了,錢也給了,也不能就這麼脫掉,只能硬著頭皮大庭廣眾「社死」一回了。
說是「社死」,也有緣由。
畢竟店老闆推薦的那一身古裝頗為繁複,幾乎要比之前當王爺都穿得多。再者說來拍照的也很少有男生,因此白邵雪一踏出店門就被路人齊齊圍觀……更何況到了拍照地點,還有個人要架著畫板「刷刷」開畫。
就這種場面,不知情的路人還以為白邵雪是什麼自戀狂或者博主網紅,不一會兒竟然圍了一大圈。這下就不僅僅是只有攝影師的相機了,還有好多不明所以吃瓜群眾的手機。
白邵雪:「……」
這一通拍攝持續了兩三個小時。攝影師收穫了很多可以直接掛在店外做宣傳的照片,莊瑟收穫了一張頗為滿意的畫作,而白邵雪只收穫了累。
他趕忙將自己一身繁瑣服裝都扒了下來,三兩步到了莊瑟身邊,衝著他嚷嚷:「我好餓。」
莊瑟正好在收拾畫架,看見他只剩下一層簡單的內搭,下面或許就是不可描述之真空+短褲……這讓莊瑟的臉瞬息爆紅,趕忙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:「你幹什麼呢,也不怕著涼。」
「可是那身衣服真的很熱。」白邵雪像是根本get不到他一樣,還在嚷嚷:「我一會兒要吃十斤米粉!」
他倆在這邊嘀嘀咕咕,可是所言所行都被周邊的不少人聽到,其中不乏有偷偷樂出來的幾個女生。
沒有了整日整夜的提心弔膽,才感知到來之不易的和平是多麼珍貴。
到了傍晚,灕江邊,清雅的露台上,一杯淡藍色的雞尾酒入腹,白邵雪將風景看遍了,才有些酒氣的去調侃莊瑟:「真想不到,你居然是美術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