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岑聽罷震驚非常:
「如此高手,當真聞所未聞。縱江湖之大,能做到在禁衛森嚴的皇宮大內來去自如的,也不過屈指可數,且他們其中並無女子,更不可能如此年輕。」
他心中不禁盤算著,以他祖母飛鴻仙子謝若絮鼎盛之年,可能做到這般地步?答案仍是否定的。
倘若此女是人,那麼她這般做的目的為何?而倘若此女是仙......這世間又當真有神鬼仙妖不成?
因他兀自若有所思,故而不曾注意到身旁裴昀自聽聞「紅衣似火」四個字時,徒然煞白的一張臉。
謝岑毫無頭緒,可她卻已是猜出了真相,此女必是她師公秦碧簫無疑!
春秋谷傳承師祖陳摶,延年有方,駐顏有術,秦碧簫年過古稀,仍是花容月貌,且她喜穿紅衣,武功登峰造極,肆意來去大內,絕非不可能之事。
三年多年,裴安與秦南瑤戰死沙場,裴家獲罪流放,裴昀為卓爾聰等人所救送回春秋谷時,心死如灰,一身傷病,若非宋御笙和救必應一同出手,她即便不死,也要落下殘廢病根。
那段時日,秦碧簫無緣無故消失了許久,待她再回谷之時,已是奄奄一息,強弩之弓,沒過幾日,便翩然仙逝。
小師叔公和其餘師叔伯對此閉口不言,裴昀一直以為,師公是因父母之死,憂傷過度,悵然而終,卻不想她竟是獨身闖入臨安禁宮,怒斥昏君,被大內高手打傷而亡!
今日終知始末,裴昀心中不免酸澀悲苦,百般滋味。
黃梅不落青梅落,白髮人送黑髮人。
天地悠悠思不見,死生從此各西東。
第64章 第十一章
當朝太后楊氏,出自弘農楊氏一族,書香門第,為先帝原配髮妻。先帝無子,遂擇趙氏宗族子弟,太祖九世孫趙淮立為皇子,養在宮中。先帝駕崩之時,趙淮年幼,故由嫡母太后楊氏垂簾聽政。此後楊氏臨朝稱制,獨斷專行,直至十數年後,滿朝文武百般上諫,這才還政於趙淮。而後楊氏便幽居慈寧宮,吃齋念佛,不見外人。
去年臘月,楊氏喘疾復發,纏綿病榻數月至今,終是油盡燈枯,三月初九丑時一刻於慈寧宮薨逝。
太后訃聞,第一時間便送到了首相韓齋溪,及樞密院使趙公直的府上,而後東西二府重臣與宗室子弟,紛紛應召入宮。
慈寧宮中,群臣聽罷太后楊氏遺誥,本該發哀臨哭,然而官家至今未曾現身露面,滿殿文武大臣不禁面面相覷。
韓齋溪率先問詢劉官寶:「劉都知,敢問太后訃聞可已遣人告知官家?」
劉官寶苦著臉道:「哪敢隱瞞?」
禮部尚書焦急問道:「那官家是何表態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