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臣郭標領旨!」
一聲令下,不知何時圍在殿外成百上千的殿前司禁軍,瞬間如潮水般湧入殿中,利刃出鞘,鎧甲崢嶸,直撲二人而去!
劉官寶見勢不妙,當機立斷飛身躍至殿前,雙手成掌,面容猙獰,便要擒住御座上的趙韌。
危機關頭,趙韌身旁那一直垂首而立的內侍,搶先一步擋在趙韌面前,同時出掌還擊。
二人四掌相對,劉官寶毫無預料之下,只覺掌心一股強勁內力悍然襲來,勢如破竹,自己竟無法抵擋,通身被震得筋骨欲碎。他拼著內傷反噬,及時撤功,後退十數步,直撞到了殿內朱柱之上,口噴鮮血,身受重傷。
「你、你是何人?」
但見那內侍撕去衣帽外衫,抹去臉上易容,露出青衣勁裝,清俊面容,額角刺字,觸目驚心。
那人朗聲質問:「韓齋溪,劉官寶,睜大你們的狗眼瞧瞧我是誰!」
劉官寶如遭雷擊,顫顫巍巍伸出手指,尖聲道:「是你!」
韓齋溪也不禁變了臉色,咬牙切齒吐出四個字;
「裴家四郎?」
「不錯,正是我!」裴昀冷笑一聲,拔劍而上,「新仇舊恨,今日一併清算!」
今日宮中所發生的一切,全都在裴昀等人意料之中。朝中官員對趙淮積怨久矣,韓齋溪早已暗中說服了太皇太后點頭內禪,太后薨逝乃是導火索,韓齋溪藉此發難,趙公直也不會坐視不理,二人龍虎之斗,鷸蚌相爭。
而郭標得夏衍濤遊說,最終選擇擁立趙韌,連夜命殿前司埋伏在禁宮內外,只等聽命。謝岑本有官職在身,隨百官混入殿內,而裴昀起先隱藏在禁軍之中,後趁方才群臣追新帝的混亂之機,與琴如霜假扮的內侍調換了身份,守在趙韌身邊,這才能及時護駕。
劉官寶心知有當年舊怨在前,今日裴昀歸來,報仇雪恨,自己絕不能善終。當下他不顧顏面,抱頭一滾,躲過了裴昀之劍,隨即他拽過韓齋溪,在心腹的掩護下,拼著受傷,硬闖過禁軍包圍,逃出殿去。
裴昀帶人緊追其後,寸步不離。
武德司為大內侍衛精銳,約有三千餘人,分布宮城各處輪崗,今日垂拱殿內外有二百人當值,其中半數以上被殿前司一舉而擒,剩下幾十人尚負隅頑抗。
垂拱殿在禁宮西側,距東華門極近,劉官寶與韓齋溪見大勢已去,今日凶多吉少,索性一路向東逃去,欲趁亂闖出宮門。然東華門早有殿前司重兵把守,叫他們插翅難逃。
前有殿前司攔路,後有裴昀帶人追擊,狹路相逢,短兵相接,劉官寶大喝一聲,指揮手下打算破釜沉舟,背水一戰!
禁宮大內高手多是大光明寺俗家弟子,練就銅皮鐵骨外門功夫,那劉官寶一身混元童子功,堪稱刀槍不入,方才雖一個不察被裴昀一掌打成內傷,卻仍是不容小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