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第四十三章
作別謝文翰後,裴昀由僕從指引,從另一扇門離開了主樓,順廊橋一路來到了流霞坊。
她隨意選了一間雅閣落座,剛坐下不到片刻,披頭散髮的曲生便氣勢洶洶的殺了過來。
他本還有所顧忌,但見顏玉央未與她同行,膽子便大了起來,一拍桌子,惡狠狠道:
「四戒令你已到手,還來我這裡做什麼?你走!我流霞坊不招待你這無知狂徒?」
「無知?我已通過你的考驗,品辨出了三十六種珍釀,怎能說是無知?」
裴昀一邊隨口而答,一邊為自己斟酒,誰料手中酒壺卻被曲生一把搶了過去。
「呵,那些個俗品算得了什麼?千日醉才是真正的瓊漿玉釀,世間罕見,可惜已經被你這個莽夫給毀了!」
「我早說過你的千日醉並未釀成,況且這世間怎會真有叫人醉千日之酒?」裴昀心中諸事紛亂,根本無暇與他爭辯,只不耐煩道:「你若真想制出烈酒佳釀,我師伯曾有一技,用蒸花露的法子蒸酒,以冷器取滴露,這般制出的酒性烈勁足,雖不可千日醉,十數日醉卻是足夠了。」
曲生將信將疑:「當真?」
他細細想了一遍,覺得可行,於是連招呼也不打一個,急匆匆轉身,連手裡的酒壺都忘了放下。
裴昀欲倒酒卻無壺,也懶得再喚人上酒,只將酒盞往桌面上一撂,起身來到窗畔,思緒萬千。
天邊圓月高掛,今晚已是八月十四了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謝岑尋了過來。
「你見過樓主了?」裴昀問。
「見過了。」謝岑神色如常答道。
「可也是允你問三件事?」
「不錯。」
「你問了什麼問題?」
「你又問了什麼問題?」
裴昀皺了皺眉: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謝岑施施然在桌前坐了下來,似笑非笑道:「有人似乎說過要分道揚鑣,井水不犯河水,如今又何必與我來互通有無?」
裴昀氣結:「公是公,私是私,這都什麼時節了你還在翻舊帳?算了,你若不願,我們仍是各自行事罷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