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之前池姑娘所搜羅的仙草一直在我手裡保管,加之這些年斷斷續續所得,迄今為止,那九大仙草已有其六,只差金銀石斛、千年赤靈芝與一品金珠這三樣。未得全部仙草,便不能一舉祛除他體內頑疾,不過若再多一樣,七種仙草在手,我可冒險一試,或許能將他體內毒素暫時壓制。但無論如何,還是要等他身體恢復過來才能用藥。」
救必應微微一嘆,「眼下他寒毒反噬,熱毒復發,外傷未愈,高燒不退,我已盡力而為,能否熬過今夜,還要看他自己的造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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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如墨,風涼似水。天幕沉沉,無星無月,房中唯有一燈如豆,昏昏暗暗,靜謐無聲。
裴昀推門而入之時,穿堂風過,將窗子頂開,剎那間帷幔垂紗飛舞,燭火燈光搖曳,襯得床上那淺淺起伏的身影愈發顫抖了起來。
她連忙回手掩上門扉,又將窗扇緊閉。
而後她走到床畔,掀開床幔,緩緩坐了下來。
昏暗燈光映照在顏玉央的面龐,他雙目緊閉,半昏半睡,因服了藥,發了汗,故而蒼白面色難得浮起半分薄紅,使得膚色近乎通透,如胭脂美玉,又如掌心霜雪,泠泠易逝,好似一旦握緊,便碎了。
鬢髮濕漉貼在他的頸間,泛著潮氣的中衣微敞,露出胸前傷處包紮的層層白布,散發著濃郁藥氣。他眉峰深顰,呼吸劇烈起伏,似乎昏迷中也極為難捱,極不安穩。
雪嶺二佛、杜衡之流都不知去了何處,如今諾大個庭院一片寂靜如死,僕從婢女半個影子也不見。
這人向來前呼後擁,派頭十足,可真正衣食起居卻又從不允近身,如今病成這個模樣,連個跟前伺候的人都沒有。
裴昀定定望了床上人半晌,身手拉過錦被蓋在他身上,起身出了門。
待打了溫水回返後,她再次回到床邊,用布巾浸了水,擦拭著他臉上頸間半冷半熱的汗。她沒做過照顧人的活計,只能儘量手下力道放得輕緩,可他不知為何,偏偏一味扭頭躲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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