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岑開口問道:「海上船家有規矩,外嫁女不可當家,蒲家小姐不曾再許婚配嗎?」
「想必謝大人也聽聞過這蒲小姐的傳言,七嫁過後,滿城再無人敢上門提親,去年蒲相公索性為其招婿,在蒲家船隊裡尋了個天煞孤星命硬之徒,入贅進了蒲家,至今為止,倒尚算和睦,沒再出事。」
說到此,趙愈禁不住嘆息道:「可憐花容月貌,卻只能配個粗手粗腳一窮二白的舵工,當真是命苦。」
謝岑似笑非笑道:「趙大人如此憐香惜玉,看來也是那蒲小姐裙下之臣,命苦與否,冷暖自知,趙大人卻是頗有些一廂情願了。」
趙愈被戳破心事,神情大窘,訕訕然道:「謝大人說笑了」。
裴昀卻是明白謝岑的話中之意。
女子欲掌握家族大權,便不可外嫁,招婿入贅無疑是最好的法子,贅婿越是卑微無能便越好掌控。事出反常必有妖,得利者十有八九便是始作俑者,近來蒲家這一系列事端和這位後來居上的蒲小姐多半脫不掉干係。
......
三日時間轉眼而過,蒲家遣了車馬前來相請,終是謝岑與裴昀二人單刀赴會。
二宮自是不能屈尊降貴移駕,其餘人亦留在法石寺,一有風吹草動,眾人便可立刻撤離。裴昀謝岑自然不能拿趙正的安危冒險,而他們之所以能答應赴宴的最大原因,就是三日後的今天,從台州撤離的林世俊便可追至泉州,屆時大軍匯合,就算蒲家再過兵強馬壯也不敢輕易與十數萬宋軍硬碰硬。
蒲宅府邸位於泉州城南,廣廈萬間,氣勢非凡。
裴昀與謝岑下了馬車,順著僕人引路進得門內,便見迎面有人出來相迎,黑壓壓的一群僕從簇擁著一位年輕女子,她頭簪四季花冠身著煙霞紫衣,未得近前,便聽她揚聲笑道:
「謝大人賞面光臨,蒲家蓬蓽生輝,妙嬋未曾遠迎,失禮之處還請大人見諒。」
裴昀料到了這蒲妙嬋既聲名遠播,必是花容月貌,國色天香,可親眼見到之時,還是不免驚艷。
蒲家乃是番客,故而蒲妙嬋的模樣不似中原女子般溫潤秀美,卻是高鼻深目,輪廓深邃,發色偏淺,別有一番異域風情,柳眉之下那雙盈盈美目仿若兩顆紫寶石般晶瑩剔透,一笑則明媚生花,一顰則楚楚動人,含情脈脈,勾魂奪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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