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桑副將,你這傷怎麼能亂動,萬一扯開了傷口,那可麻煩了。再說了,要讓將軍看到,又該罵人了。」
「我不來,將軍就不罵人了?這點傷算什麼,又死不了。」桑吉雖是這樣說,可疼不疼,只有自己知道。
「可是……一會兒將軍醒了,怕要心疼了。」
「心疼?」桑吉笑了起來,結果扯到了傷口,一臉痛苦狀。易風嚇得小臉都白了,忙要招呼士兵過來,桑吉不讓,連說沒事,其實疼得直冒汗。「就咱們將軍那個心,如鐵如石,她能疼誰呀?動不動就喊殺喊打的,哪裡像個女人。也不知道哪個倒霉蛋將來會娶了將軍,總之,我是替那倒霉蛋捏了把汗。」
「桑副將,咱們將軍也沒你說的那麼……」易風想替百里子苓辯駁,但卻發現自己有點詞窮,撓了撓頭,只好轉移了話題。「桑副將,你說,燕雲人和西陀人今晚會再來嗎?」
桑吉沒法回答這個問題。
其實,桑吉在來關樓前,先去見了南頗。
他原本是想等到明天再去,但一覺醒來,覺得這事不能過夜,招呼士兵抬他去了牢房。
曉之以理,動之以情,他知道這種路數對南頗無用。如果施以重刑,也不過是給南頗身上弄些傷出來,無濟於事。
從前,他聽老師說過好幾回南頗,無緣得見。如今,這人就在眼前,卻成了階下囚。
二人隔著一道牢門,彼此打量。火光搖曳,把這牢房照得時明時暗。
「南先生,久仰大名。今日得見,也算是緣分。」桑吉先開了口,一支手臂支撐在椅子扶手上,好歹是腰上靠了個軟墊,還算不吃力。
南頗之前見過桑吉,在這北樓關里還曾有過一次擦肩。他知道桑吉是文臣,更知道桑吉是皇親國戚。
「桑副將如此身嬌體貴,來這北樓關做一個小小的副將,倒是受委屈了。」
桑吉聽出這話中的譏諷,卻不以為意,仍舊笑道:「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。我呀,在這北樓關確實不堪用,頂多就是給咱們將軍做個校書郎,可比不得南先生,運籌帷幄,智勇雙全。」
「校書郎?桑副將何必如此謙虛。上都有名的大才子,在南陳,除了金殿上那位,誰敢讓你做校書郎呢?」
「先生過譽了。晚輩不才,與南先生和恩師章老大人相比,不足掛齒。」
「章老大人?前工部尚書章世年?」南頗有點意外,不由得站起身來。章世年與他乃是忘年之交。早些年,南家還未出事的時候,每每他在外遊歷,遇上一些特別的物件一定會買下來寄給章世年。章世年好金石雕刻,自己本身也算是雕刻大家。年節的時候,章世年也常以自己親手雕刻的小物件相贈。他們二人,雖然一人在朝為官,一人在野遊歷,年紀又差了不少,但卻是志趣相投的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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