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角泛一抹惡魔才有的笑,但又稍縱即逝。
百里子苓覺得自己是錯覺,是剛才花了眼。因為現在在她面前是一張飽含淚水的臉,還有極度隱忍而不讓自己哭出來的倔犟。
「你跟我來!」百里子苓拉了他的手,往軍帳外去。晏辰被她拽著,也不知道要去哪裡,只是機械性地跟著越走越快。易風瞧這二人手拉著手,心想著這是要回屋裡去,還那麼心急。他現在跟過去,不太好吧?在心裡猶豫了這麼一下,易風也就沒有跟著。
太陽半斜,照在空曠的校場上。百里子苓扔了一把長槍給晏辰,他退了兩步才接住,倒是弄得手有些疼。
「現在,我就是你的仇人,來攻擊我。我不用任何兵器,只做防守,你若是能傷到我,以後,我便親自教你。」百里子苓負手立於晏辰面前,而陽光把她的身影拉長,看起來是那樣高大的一個巨人。
晏辰捏了捏手中的長槍,他這雙手,現在拿長槍都疼,能傷著百里子苓嗎?人家可是身經百戰,他呢?他是身經百傷。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長槍,一動不動。
「如果你連這點勇氣都沒有,那我勸你趁早放棄學武。一個連心中的仇恨都不敢發泄出來的人,你拿什麼報仇?你的眼淚嗎?」百里子苓說到最後便是嘲諷,而她也看到在話音落地之前,晏辰突然變冷的臉。這個孩子有狼性,百里子苓覺得自己沒有看錯。
「若是傷了將軍,將軍不能治我的罪。」晏辰總算開了口。
「我百里子苓一言既出,絕無反悔。使出你的渾身解數,讓我看看你到底可以做到什麼程度。」
百里子苓落音剛落,晏辰便毫無預警地襲了上來。一個完全沒有學過什麼武藝的人,手裡拿了長槍,又面對著一個沒有任何武器的對手,自然而然是以兵器優勢,直接刺了過去。百里子苓只是一個旋轉,那身子就擦著長槍而過。一擊未中,第二槍像以槍代棍,橫掃著過來,百里子苓輕輕一跳,便踩著那槍身而起,落地到三尺開外。
「狼崽子,上點心!」百里子苓背負著雙手,帶著幾分譏笑。
晏辰雙手捏緊了長槍,朝著百里子苓就沖了過去,這與第一槍很像,但又有些不同。這一回,有個衝勁,力道也大一些,而百里子苓也沒有閃躲,只是一把抓住了那刺過來的長槍,讓那槍頭離自己胸口咫尺之間。晏辰嚇了一跳,手上的勁兒也就鬆了,百里子笑道:「這麼怕殺人,還報什麼仇?」
晏辰突然使喚力,百里子苓卻在此時一個側身放了手,一下子,他撲將出去,重生生摔在地上。長槍扔到了半尺開外,弄得灰頭土臉,簡直就是狗吃屎的姿勢。
他趴在地上,有片刻沒能動彈,倒不是因為身體的疼,而這份屈辱似曾相識。
「這就起不來了?」百里子苓再次譏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