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那邊有什麼消息嗎?」百里子苓隨即問道。
「沒有。消失了十幾年,恐怕找起來沒那麼容易。」桑吉嘆了口氣。
這一夜,因為關押南頗的牢房出了這點事,陳庭又忙碌了一宿。他在北樓關查了一夜,但卻沒有發現任何的蜘絲馬跡。
天邊發白之時,北樓關里早起的人已經開始忙碌。
晏辰醒得早,身體酸痛異常,一副快散架的身子如爛泥一樣癱在床上。昨天是很辛苦的一天,但更讓他辛苦的是剛剛燃起的那點希望,很快就被熄滅。
「什麼人?」黑暗之中,他聽得屋裡有動靜,下意識地抓住了枕邊的那把短刀。屋裡有人,而且此人一定來了有些時候。如若是想殺他,不會等那麼久。能等那麼久,又避開耳目這時候出現,定然也不是北樓關的人。他輕輕地放下短刀,坐起身來,給自己披了件衣服,「是我現在大喊,還是你自己出來!」
晏辰話音剛落,屋裡的油燈突然亮了,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孔武有力的漢子。
「呼延煊拜見世子!」那漢子單膝跪地,把右手放在左邊胸前,低頭行禮。
「世子?」晏辰冷笑了一聲,「那老東西扔了的一條死狗而已,我算什麼世子?」
「世子,當初狼王也是被人蒙蔽,但他後來知道真相,便極力想補償予你……」呼延煊解釋道。
「蒙蔽?那老東西就是個老畜生。他受了蒙蔽,就要把我母親扔給那群豬狗不如的東西,蹂躪到死?你知道我看著母親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在想什麼嗎?」晏辰從床上下來,慢慢走到呼延煊跟前,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,「我當時就在想,只要老子不死,早晚有一天,我得弄死那個老東西,弄死那些碰過我母親的畜生。」
晏辰笑了起來,笑聲里滿是陰深恐怖,他拍了拍呼延煊的臉,「呼延煊,讓你的哥哥洗乾淨脖子,老子很快會去取他的人頭。當然,你也可以現在殺了我,替你哥哥除了我這個隱患。」
「呼延煊受命保護世子,斷不敢做出傷害世子的事。至於我大哥,他自己做的事,自己還。」呼延煊一直跪在地上,沒敢起來。
晏辰鬆了手,輕哼了一聲,在屋裡走了幾步,「你呼延一族乃雪狼部四大家族之首,如今莫車已經做了狼王,少不得要倚重呼延一族。你這時候不去好好表現,千里走單騎,追著我這麼個喪家之犬,你可是什麼都得不到的。不只如此,指不定哪天就得隨我一起死在路上。你,可想好了?」
「呼延煊誓死效忠世子!」
呼延煊低沉的聲音很輕,但卻格外有力。晏辰長吐了一口氣,回身看他。自半年前,他被雄鷹部擼走,呼延煊就從雪狼部一直追到了雄鷹部。他滯留在雄鷹部的這半年,看似風平浪靜,實則暗潮洶湧。他那個大哥哪裡想看他活著,好不容易等到了老狼王咽氣,第一個想殺的就是他。若不是雄鷹部的人先把他給弄走了,可能他也就死在了莫車的手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