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庭那邊也有結果,這二人終究受不得皮肉之苦,其中一人咬舌自盡,另一人吐出了三個字『木蘇和』。然而,再往下審,那人也就斷氣了。
木蘇和?百里子苓咀嚼著這三個字。
「木蘇和,在古老的燕雲語裡是指月亮。晝為日,夜為月,草原民族有圖騰崇拜。像蒼穹部,以太陽為圖騰,雄鷹部以蒼鷹為圖騰,而雪狼部則以狼為圖騰。如果說,這是一個人的名字,能取名為木蘇和的,那也一定是燕雲貴族。平民的子弟,誰敢起這麼尊貴的名字。如果這是某個地方,燕雲三部太大,而我們現在對燕雲的了解甚少,確實不知道這木蘇和在哪裡。如果這是一個聯絡的暗語,那就更無從猜測。」
桑吉分析了一下,但也沒有任何結果。僅僅只有『木蘇和』三人字,可能性太多。
「如若這二人與南頗有關,不如,就拿這木蘇和去刺激一下南頗,你看如何?」百里子苓道。
「倒是可以一試。不過,這位南先生心眼太多,跟他聊天,得打起十二萬分精神。」
「這種耍心眼的事,就托桑副將了。」百里子苓拍了拍桑吉的肩膀,給了個肯定的眼神。
「將軍,你罵我!」桑吉有些不高興。
「桑副將,你誤會了。我呢,是粗人,論心眼,我肯定不是南先生對手。你們文人,搖筆桿子的,本來心思就縝密。再說了,你可是在御前待過的,要論察言觀色,心思細膩,這北樓關也再找不出第二個比你桑副將更好的人。我呀,這是對你的信任。」
桑吉聽著這個解釋,道理確實是那麼個道理,但這話怎麼那麼不入耳呢。
從軍帳里出來,易風跟百里子說剛剛晏辰來過,說是去了校場等她。百里子苓瞅了一眼這冷颼颼的天,回身去軍帳里拿了件披風,嘴裡罵罵咧咧地往校場去。
校場上,四處無遮擋,寒風吹來就跟刀子似的刮過骨頭。晏辰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,因為實在太冷,他在校場上跑圈圈,這樣便能讓身子暖和些。
百里子苓來的時候,他已經跑了十來圈,此時腿也軟了,氣也有些喘不過來,到了百里子苓跟前,一下子就撲進了她懷裡。
「又作死,是不是?」
百里子苓一邊罵,一邊把那披風給他披上。
頓時,他覺得身子暖和了許多。不是因為那披風,是百里子苓的懷抱。
他的身子確實是瘦了些,即便是裹著這披風,好像也能摸到骨頭一樣。百里子苓感受著他靠在自己肩上輕喘著的呼吸,下意識地替他拍了拍背。
「將軍可是答應過我,要親自教我的。」他一邊喘一邊說道。
「合著我那天跟你說的,都他媽白說了。」百里子苓一下子推開他,又把那披風的帶子繫上,再替他緊緊了披風,像是生怕冷風鑽進了他的身體,有點心疼地道:「這麼冷的天,我要來晚了,你還不得凍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