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風回來得有些晚,在百里子苓屋外聽到晏辰的聲音,便隔著門說道:「將軍,柳掌柜有信來。」
片刻之後,晏辰打開門出來,與易風目光相交,似乎有幾分埋怨,像是覺得易風壞了他的好事。
「站在外面幹什麼,還不進來!」百里子苓的聲音傳出來,易風忙抬腿進屋,順手把房門給關上。晏辰回頭看了一眼,他敏感地覺得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,不然百里子苓也不會把他給趕出來。他把耳朵靠在門上,但裡邊說話根本聽不見,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,回自己的屋裡去。
百里子苓看完信,回頭看了一眼門口,示意易風去看看。易風到門口確認晏辰不在外面,這才沖百里子苓點點頭。
「菘藍姐已經安排好了,等陳庭回來,你便辛苦一趟,送他回上都。」百里子苓把信遞到燭火上一燃而盡。
「將軍,你真的打算送他去上都?」易風遲疑著問。
「不過是先這樣準備著,他若是願意,那自然是好。若是不願意,」百里子苓嘆了口氣,「先不說這個。今天下午,我睡得很沉,他去了哪裡?」
「去了關押那個燕雲人的地方。按將軍的吩咐,我早前跟看守的兄弟說過,如果是他來,不管什麼樣的理由,都不要攔他。將軍還真是料事如神。」易風有點拍馬屁的意思。
「說什麼了?」百里子苓似乎並不受用這樣的馬屁。
「聽不清楚,但好像提到了上都、教坊,那傢伙後來笑了,就像是心愿達成的那種笑,但又像是死亡之前的最後微笑。我也說不清楚,不過,我覺得那傢伙可能離死不遠了。」易風撓了撓頭。
「我以為……」百里子苓沒往下說,轉而道:「桑老二應該到京了吧?這個時候,恐怕正流連在某個秦樓楚館,度春宵吧!」
「將軍,桑副將不是回去成親的嘛,哪能在成親前還往秦樓楚館去。再說了,桑副將也不是那樣的人。你看他在北樓關兩年,可從未招過什麼姑娘,潔身自好得很,唯一一次被姑娘看光了身子,那還是您……」易風摸了摸鼻子沒有說下去,百里子苓則一個枕頭砸了過來。他傻笑著接住,又道:「將軍莫不是吃醋了。我倒是覺得,桑副將比那晏公子強。將軍既然對他不放心,又何必……」
「閉嘴!」百里子苓不待他說完,便嚴厲道,「早點回去歇息,我沒讓你做的事,你就別給老子多事,聽清楚沒有?」
「知道了,將軍!」
易風退了出去。
百里子苓起身往爐子裡加了些柴火,然後關上爐門,屋子裡很暖和,而她則靜靜地坐在那軟墊上。她確實信不過晏辰。不,應該說是信不過木蘇和。
事實上,她以為,經過那晚敞開心扉的交談之後,狼崽子便能與她無話不說。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,關著的那個人,若是他的人,他只要開口,她便會把人給放了。如今桑吉不在,這北樓關也沒了眼睛,不過是一個人而已,她還不至於不能成全他。可是,他卻沒有開口。到底還是信不過她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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