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雨迷茫了天際,而暗下來的天色又籠罩起黑暗,殺戮像是一頭猛獸,正在黑暗裡肆無忌憚。
柳菘藍身邊除了那個老牧再無別人,而木蘇和這邊倒是占人數上的優勢,只是除了呼延煊,另外兩人的身手也就差多了。這不,戰鬥還沒持續多久,一個身負重傷,一個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呼延煊把木蘇和護在自己身後,而老牧也把柳菘藍護在身後。在他們四人外圍的殺手卻把他們四人圍在中間,而且步步緊逼過來。
「掌柜的,你可小心了,這些人可不是山賊。」老牧提醒了一句。
「放心吧,我若是這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,也不敢四處亂走。」柳菘藍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來,那劍薄如紙片,卻鋒利無比。木蘇看了一眼,心想著她剛才的話,難怪說使不慣,這東西又輕又利,使起來不費力氣,而且看她的架式,身手應該也不會太差。
「幾位,一起上吧,省得再浪費時間。」老牧抹了一把鬍子上的雨珠,咧著嘴,笑得特別魔鬼。
木蘇和的目光掃過眼前這幾人,他們都蒙著臉,與那夜在土地廟時的打扮完全一樣。這些人,自然是一個活口都不能留,不然身邊這位柳掌柜恐怕很快就會知道他的身份。那麼,他進京恐怕就又多了些麻煩。
夜色里的殺戮又一次拉開,在這場四對七的較量中,老牧與呼延煊自然是主力,但木蘇和與柳菘藍也沒有閒著。木蘇和手中一條腰帶,使起來變幻莫測,看似毫無章法,但又招招管用,雖然不能一擊斃命,但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。柳菘藍的身手讓呼延煊有點意外,他覺得這劍法有點熟悉,腦子裡瞬間閃過一些零亂的畫片,但又因為對手的步步緊逼,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細想,只得先解決眼前的問題。
「掌柜的,小心!」老牧發現柳菘藍危險時,撲過來已經來不及,只得大吼了一聲,而柳菘藍這一回身,那刀直插她胸口而來。她來不及避開,卻這在千鈞一髮之時,被呼延煊攔腰抱起,一個快速轉身,躲過了這一擊,而呼延煊的手臂上卻多了道傷口。
「這樣耗下去,不是辦法。我們分頭走,在前邊的鎮子碰頭。」四個人又被圍在了中間,柳菘藍建議道。
木蘇和看了看呼延煊受傷的手臂,他也知道不能再拖,不然再拖下去他們就真的走不了。他與呼延煊交換了一下眼色,這才回身道:「那就按姐姐的意思,在前邊的鎮子碰頭。大家,各自小心。」
柳菘藍在動手之前,朝老牧挑了挑眉,他似乎心領神會。於是,四人在之後的打鬥中,各懷心事,而老牧最先尋到機會,騎上了馬,並且一把拉起在混戰中的木蘇和,逃離而去。
呼延煊見木蘇和被人帶走,心頭一慌,也無心戀戰,正準備要追,卻被柳菘藍拉住,瞬間便被帶上了馬,很快便消失在了雨夜裡。
官道上的雨還在繼續下著,而北樓關的雪也未曾停下。
百里子苓手裡握著那塊石頭吊墜,心裡念著木蘇和。她不知道那小子如今走到了哪裡,也不知道路上有沒有遇到危險。但木蘇和把這個東西留給了她,她這心頭那股子酸酸甜甜的勁兒一直沒下去。
屋外響起了敲門聲,百里子苓這才把石頭吊墜戴到脖子上,並好生藏在衣服里,不讓任何人看見。
「進來吧!」她應了一聲,漆五便從雪花里推門進來。
「將軍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