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子苓替戶部催收欠款,雷霆手段,自然弄得很多人不舒服,但又不敢反抗。但是,賀老將軍的事恐怕朝上這些大臣們也都知曉了,不然她的眼神也不會如此猖狂。
「臣,殿前司副指揮使百里子苓,拜見皇上。皇上萬歲,萬歲,萬萬歲!」
百里子苓在大殿上行叩拜之禮,高坐龍椅的皇帝似乎顯得很沒精神。
「愛卿起來吧!」皇帝開了金口,百里子苓這才起了身。她微微抬頭,看了皇帝一眼,似乎情況不太樂觀。
「皇上,這副指揮使大人如今也來了,不妨就藉此問個清楚吧。到底是怎麼回事,恐怕群臣也都想知道。」
有猴急的大臣站不住,百里子苓剛一起身,就開始發難。
「是啊,皇上。賀老將軍戎馬一生,不能就這樣憋屈地走了。百里大人雖是職責所在,替戶部催收欠款,但這手段確實太過激了,不然,何以逼得老將軍當街賣家當湊錢還債。若是這樣,也就罷了,她還逼得老大人……」那人沒說完,卻先甩了一把熱淚,情緒也是相當到位,說是假的都沒人信。
「所以,懇請皇上,一定要給賀老將軍一個交待。」那人又道。
「臣複議!」
「臣複議!」
……
一時間,群臣似乎都沒有要放過百里子苓的意思。百里子苓早料到會是這樣,回頭掃了一眼眾臣,扶風郡王今日也在朝上,真是難得。
「皇上,臣也是剛剛得到消息,對於賀老將軍的遭遇,深表遺憾!但是,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到哪裡也沒有不還的道理。」百里將軍好氣魄,哪怕是面對群臣,那也沒有在怕的。
「皇上,我等只是覺得百里大人逼迫老將軍太狠了,並未說欠錢不還。老將軍的情況,皇上也是知道的,他從來沒為自己。這一生,為了南陳,征戰無數,一身都是舊傷,遇到颳風下雨的天氣,那些舊傷還會發作。老將軍不容易啊!」說這話的是陳大人,就是那天被扶風郡王在朝堂上懟過的那位。
「老將軍一生征戰,確實滿身是傷,但陳大人,你此言差矣。」百里子苓說著扯下了自己雙臂的衣袖,露出來的手臂上也儘是傷痕。有的是刀傷,有的是劍傷,雖然早已經癒合,但這些傷痕在一個姑娘身上,確實觸目。
這些傷痕便是她百里子苓的功績,一幫七尺男兒,看到這樣的傷,很難再說些什麼。當然,敢當著群臣把衣袖扯下來,恐怕南陳也沒有幾個女子敢這樣做。
「瞧瞧,一個個不是都能能耐的嗎?怎麼,看到副指揮使大人這些傷,都不敢言語了?所以啊,打仗的時候你們上啊,何必讓一個姑娘家去衝鋒陷陣呢?不過就是死了個老傢伙嘛,至於讓你們這樣雞飛狗跳的?」
眾臣皆不敢出聲,倒是這一向閒不住的扶風郡王不怕事。此前才剛剛被皇帝罰了半年的俸祿,他恐怕也給忘記了。
「陳老大人,怎麼啞巴了?」趙懷走到那陳大人跟前故意問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