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賀書令,你這話我就不太喜歡了。」賀崇哭得正來勁兒,兩行熱淚還掛在臉上,傷心、痛苦、委屈,各種情緒飽滿,就差最後崩潰的一聲嚎叫了,但卻在這個時候被百里子苓給打斷。
「賀老將軍怎麼死的,是被逼自殺,還是無奈自殺,又或是他殺,這仵作的驗屍結果尚未出來,你這殘殺的結論是如何得出來的?這是非要把這屎盆子扣在我頭上嗎?還是說,你覺得把我誣陷下獄了,你欠戶部的銀兩就能一筆勾消?」百里子苓突然咄咄逼人起來,讓賀崇一愣。
「副指揮使大人,雖說你是位高權重,但如此狠辣手段折損老臣,就算你是為皇上辦差,那也會寒了眾臣的心。都說副指揮使大人戾氣重,在戰場上殺人如麻,不曾想,對自己人也下如此狠手。我父與百里老將軍還曾並肩作戰,何等交情,不曾想,副指揮使大人功勞不及百里老將軍,這對付起自己人來,倒是很有一套。威逼和慧公主,公主連先皇賜給皇貴太妃的簪子作為嫁妝都被你要去抵債了,你這哪裡是不給安西侯面子,你連皇上和皇貴太妃的面子也沒給……」
賀崇帶著眼淚的控訴,似乎顯得格外煽情。有大臣頻頻點頭,也有幾人低頭私語,可是,誰也不敢插嘴。
趙懷在旁邊看著有點著急,剛想張嘴,就聽得百里子苓道:「賀書令好口才,為了給我扣下個大帽子,連先皇都給搬出來了。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老將軍是被我逼死的,我想請問,我為何逼死老將軍?」
「為何?你以替戶部追討欠款為名,逼得我父親不得不變賣家產,手段極其卑劣。」賀崇義憤填膺。
「那我想問問,老將軍一生戎馬,戰功無數,歷年來,皇上多有賞賜,按說是有用不完的錢財,何以落到要跟戶部借銀子,還得要變賣家產來還?」百里子苓再問。
「這……」賀崇有點慌。
「諸位大人應該都去圍觀過老將軍當街擺攤賣的那些東西,有值錢的物件嗎?」百里子苓的目光一一掃過眾臣。
「喲,那可真值錢,都是些破銅爛鐵。我要不去看啦,真不知道咱們的老將軍窮到那種程度,連兩件像樣的家當都沒有。」趙懷見縫插嘴,機會找得真好。「陳大人,你不也去看了嗎?那點東西,是不是還不如你家下人房裡用的?」
陳大人老臉一撇,沒搭理趙懷。
「哎約,」趙懷不停地搖頭,「老將軍家裡現在值錢的,恐怕就是那金絲楠木做的棺材了。」
趙懷說的這些,其實在場的眾人都知道。但知道是一回事,沒人說出來是另一回事。
「賀書令,你好賭成性,把家裡的家產都變賣得差不多了,如今只剩下將軍府那個老宅子。不只如此,隔三叉五的,還有人上家裡去要賭債,老將軍是個耿直人,也是個糊塗人,想著要給你還賭債,這才跟戶部借了銀子。到底是誰把老將軍逼到現在這個地步?是我百里子苓嗎?是我拿著刀架在你脖子上,讓你去賭,讓你四處欠債的嗎?」
百里子苓目光如炬,賀崇原本就有些慌亂,再被百里子苓這聲聲逼問,更是滿頭大汗,不知如何應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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