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親,京城的傳聞多了去。即便不是關於那個男倌的,大抵也會有別的。隨他們說去,若是李家那邊真的在意,我會親自去解釋清楚。不過,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,父親若是沒有別的吩咐,我就先出去了。」
桑吉著急要走,而桑尚書卻不想放人,便又道:「是為了百里子苓吧?」
「我與將軍生死兄弟,她如今被人誣陷,我自當替她查清事情的原委,以還她清白。」
「老二啊,賀老將軍的事,自有大理寺去查,你湊什麼熱鬧?她百里子苓若是清白的,大理寺也不是吃乾飯的,自然能查清楚。但若她百里子苓卻有干係,你便把自己和咱們桑家都給搭進去了。
賀老將軍有從隆之功。當年,皇上還未登大寶之前,眾多武將皆保持中立,只有賀老將軍上書支持皇上,你應該明白,這對於皇上來說,是多大的意義。所以,賀老將軍的事,大理寺不敢不仔細,只要她百里子苓是清白的。」
桑尚書這是語重心長。
「父親,你說的我都明白。但我不明白的是,在父親心裡,到底是皇上重要,還是江山重要?」
桑吉這一問,讓桑尚書頓時啞口。
「父親,你有你的為官之道,而我也有我的為官之道。如果讓副指揮使大人這樣的人被冤枉死了,這南陳的江山,大約也到盡頭了。」
桑吉說了一句殺頭的話,氣得桑尚書差點拿那書桌上的硯台砸人。
第90章 、計中計(6)
桑吉與父親不歡而散,他回屋換了身衣服,如今他還兼著戶部催收欠款的差,就算是主管的百里子苓已經關進去了,但差事不能不辦。
出了賀老將軍這檔子事,追討欠款也就沒那麼容易了。
如今,不少欠款巨大的高官顯貴,都等著看笑話呢,而這個時候,桑吉希望自己能幫上百里子苓的忙。
南陳要有大事了,桑吉隱隱覺得。
桑吉剛從府里出來,龐燁便火急火燎地跑了來,「二爺,有事。」
龐燁聲音里的急迫讓桑吉心頭一緊,「何事?」
「之前,您讓我盯著『宜修樓』,我就順便讓人拿了假晏辰的畫像。前兩天,安排在『宜修樓』里的人回報說,看到一位貴公子極像畫中之人。
但是,當時他沒看得仔細,那公子就被人帶走,他也沒敢跟。這兩日,我拿著畫像在城中查尋,還真就讓我給找著了。」
「怎麼說?」桑吉插了一句。
「他住在城西的一座別院,身邊有一明一暗兩個護衛。
一個絡腮鬍子,看長相不太像南陳人,至少是有外族血統,身手應該不錯,我的人稍微跟近一點,他立刻就發現了。
還有一人,不怎麼露面,幾乎沒有看清楚他的長相,身手應該比那絡腮鬍更好些。」
龐燁正說著,府里有人出來,桑吉才意識到在府門口說事,確實不是地方,拉了龐燁邊走邊說。
「我查了一下那座別院的主人,是大名鼎鼎的柳掌柜。」龐燁又道。
「柳菘藍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