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尚書聽著兩個兒子的對話,皺著的眉頭快能掐死一隻蚊子。
不用問,老二的意思再明了不過。老二是肯定不會做叛臣的,所以,如果他要幫晉北王,父子倆很可能就站在對立面去了。但如今皇座上那位,德行、能力都不行,這些年能在那把椅子上,他也沒少費心。
這都還好說,最關鍵的是,那位無後。也就意味著這南陳的江山,早晚還是要換人的。
如果江山易主,他們桑家確實應該早尋大樹,所謂良禽擇木而棲。
第98章 、應對(2)
『叛臣』二字並不好聽。
歷史上就算是大奸大惡之人,也不願意被人稱為『叛臣』,更何況是桑尚書。
桑家世代書香,幾代為官,雖然終不及桑尚書如今這位高權重,但一門清流,也受讀書人敬仰。
當年的奪嫡之爭,他因為扶了一位帝王上馬,所以成就了這些年桑家的權勢。但那時候,與如今的情勢有所不同。
晉北王來勢洶洶,而駐守北方防線的李遷態度曖昧,李遷手握重兵,他選擇站哪邊,這對一場戰鬥的成敗很是關鍵。
如果站了晉北王,就算是晉北王成功上位,桑家的名聲不好聽,這是肯定的。其次,晉北王對於他這種臨時倒戈的大臣,也未必看重。
但是,如果站皇帝一邊,情勢兇猛,勝算不大。最關鍵的是,就算是勝了,皇帝無後,早晚江山還得是別人的,而他桑家又能得到什麼?
桑尚書昨夜沒合眼,把這些問題全都想了一遍。兩個兒子,一個蠢笨了些,另外一個倒是精明,但這兩年放在北樓關,卻跟著百里子苓走得太遠了。
桑尚書現在覺得,把桑吉放到北樓關去,大約是他這輩子做得最壞的決定。原本是想讓他在軍中歷練,將來文武皆有建樹,自然能成為朝中砥柱,而桑家永遠都能立於不敗之地。
現在看來,要把兒子拉回來,已是不可能。
桑尚書目光在兩個兒子身上來回打轉,最後嘆了口氣,讓桑榮先去吃飯休息,反倒是把桑吉給留了下來。
「說說看,百里子苓有何應對策略?」桑尚書也不拐彎抹角,直接問道。
「父親,將軍如今還在牢里,手中無權無兵,哪有什麼應對策略?就算是有心,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。」
「她要沒有應對之策,西北提督能連夜讓人給她送信到京?我倒是沒有想到,周深會這麼看重她這個丫頭。」
西北提督周深?
桑吉有點意外。他從前只聽周深與百里策在兵部的時候多有不睦,而他在北樓關的兩年,百里子苓與周深也無私交,更沒什麼往來。如果非要算往來,也就是幾個月前的北樓關大戰,周深派了韓祺連夜奔赴北樓關馳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