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子苓,可曾傷著。」趙懷才不管皇帝說什麼,反正這會兒皇宮已在他控制之中,而城門那邊也已經傳來消息,叛軍已經停止攻城,開始後退。
上都城的圍算是解了,而接下來的事卻還很多。但一切,都在趙懷的謀劃之中。
「謝王爺關心。」百里子苓應了一句。
「王爺,皇上這是驚嚇過度,怕是得好好修養調理一段時間。」御醫診脈之後回稟。
「既如此,便扶皇上下去休息,好生照料。」
此時的皇帝,已然無力掙扎。這個時候,誰都已經明白,趙懷不僅會挾天子以令諸侯,他還會是救駕的首個功臣,而他的兒子又封了太子,這南陳的江山已然收在他的手裡。
待皇帝被太監扶下去之後,趙懷拉了百里子苓坐下。
「子苓啊,城門那邊已經解圍,辛苦你啦!」
「王爺,若是今夜守不住城門呢?」百里子苓突然問道。
「不會守不住。有你百里將軍在,自然戰無不勝,也沒有守不住的城池。」趙懷道。
「王爺太看得起我了。還是說,王爺其實也在城裡、城外埋了人手,如果我真的守不住城了,你在城外的人便會衝進來,把叛軍關在城中,來個瓮中捉鱉?」
百里子苓這會兒似乎有點回過味來。
李遷帶人圍攻皇宮,自然不會在城外一點準備都沒有。既然有準備,為什麼還會得了錯誤的消息,認為叛軍攻進來了,而著急來圍皇宮,想把皇帝捏在自己手裡。只有一種可能,有人在城外就劫殺了李遷的人馬,所以外面的人根本沒有幫上忙。
「打仗那點事,自然是瞞不過妹妹的。」趙懷叫她妹妹,這稱呼一變,也就意味著他趙懷此時與百里子苓論的不是君臣,而是親情。
「懷哥哥厲害呀,運籌帷幄,決勝千里。子苓這輩子打的那些仗,跟懷哥哥比起來,簡直不值一提。」
「妹妹哪裡話。若不是妹妹守住了上都城,這會兒怕是城裡已經血流成河了,是妹妹拯救了上都城,也拯救了南陳。」
百里子苓笑了笑,突然覺得心中悲苦無限。
「懷哥哥大約早就知道五年前埋羊谷的真相了吧?沒告訴我,是怕我壞了懷哥哥的好事嗎?」
「妹妹,這件事,即便你知道真相又如何?看看你二哥,他知道了真相,結果呢,他選擇了幫老九。我們可是一同在戰場上拼殺過的,還曾是那麼好的兄弟。他寧願幫老九,也不願意幫我。你呢?我曾經問過你,你還記得你怎麼回答我的嗎?」
百里子苓回想了一下她回到上都城第一次見到趙懷。那是因為雲昊打了趙懷的兒子,她帶著雲昊去郡王府。
在郡王府的密室里,她問趙懷,這麼幫她,是因為想要那個位置嗎?
趙懷當時也反問了一句:如果我想要那個位置,妹妹可願幫我?
百里子苓當時答道:我百里子苓,此生不做叛臣。
「你不願意做叛臣,那便是不想幫我的意思。哥哥也不勉強你,哥哥也不願做叛臣。那麼現在,不是皆大歡喜嗎?老將軍和少將軍的事我自然會公諸於天下,該殺的人,我也會一個不留。我幫妹妹得到你想要的,妹妹也成全了我,這樣有什麼不好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