捨不得讓身體痛,那就只能捨命。操練的時候,你動作慢了,覺得沒什麼。戰場上你一個人動作慢了,影響了整個陣形,讓敵人有機可乘,你不是自己找死,你還要拉上一幫人跟你一起死。憑什麼,讓人家陪你死?」
「國公爺,這話嚴重了。」盧廣進插了句進來,「兩軍對壘,死傷再所難免。但操練陣法,如此嚴苛,怕是還沒有機會上戰場,士兵們就先扛不住這一身的傷了。」
「我在北樓關也帶了上萬的兵,他們都扛得住,哪怕是因為戰爭傷亡補給的新兵,他們也扛得住。怎麼,你們北方的兵就扛不住?是跟著李遷日子過太舒坦,忘了你們在北方防線是幹什麼的?」
百里子苓扯了李遷這頂大帽子,盧廣進也不敢再多言。李遷已經問罪,連帶李遷昔日的心腹皆被除之。
這個時候非要去頂這個帽子,那肯定當叛賊餘孽,一併給除了。
百里子苓知道這些人不服。
環視了一圈,目光落在張及和秦池二位將軍身上。
「張將軍、秦將軍,從軍營里挑二十個能力最強的士兵過來,與我帶來的二十人,比比看。看看我這重鞭之下出來的士兵到底有幾斤幾兩。」
張秦二人對視一眼,張及忙上前道:「國公爺,這又何必。一個小小校尉的話,當不得真。我們都知道國公爺帶兵嚴厲,自然也是為將士們著想。我看不必比了,國公爺的兵,自然沒得話說。」
張及有點和稀泥,而且張及還有一個顧慮,北方防線十幾萬人,要挑二十個拔尖的人那是輕而易舉。這要真一比,不管輸贏都不好收場。
如果是輸了,整個北方防線十幾萬人,那可真丟人丟到家了。如果是贏了,扶風王爺那邊如何交代。
他們雖然不滿一個黃毛丫頭騎到他們頭上,但這可是扶風王爺攜文武百官相送的人,何等看重,自是不必說了。
原本是想,敲打敲打也就罷了。但真要鬧成那樣,他們怕是也沒法交代,以扶風王爺的脾氣,輕則撤了他們的職,重則連累家人都未可知。
張及這會兒有點慌,朝秦池使了個眼色,秦池上前一步道:「國公爺,張將軍說得是。國公爺五年前帶著幾百人殺入埋羊谷,這幾年南征北戰,皆未敗過。
此前,上都城被叛賊所圍,也是國公爺帶兵力挽狂瀾,我等行伍之人,莫不佩服。今日,國公爺大抵也累了,要不,先回去休息,這以後有的是機會切磋,也不急於一時。」
秦池看著是個糙漢子,這和起稀泥來,也相當湊合。
「秦將軍、張將軍,莫非二位是怕我輸嗎?」百里子苓反問道。
「這……國公爺,瞧您說的。您帶兵練兵皆有方,如何會輸。」張及忙道。
「張將軍,其實,輸了才是好事。輸了,不正說明咱們北方的軍隊戰鬥力實足,即便是有強敵壓境,咱們也不怕,這應該是南陳之幸。」
百里子苓此言一出,張秦二人皆不知如何應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