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子苓快步回了大帳,陸箏迎了上來,手裡還拿了一張紙條,「這是剛剛收到的。」
百里子苓接過紙條一看,上面只有一句話:蕭宗元率部往五河口而來。
百里子苓把那紙條拿到炭火上一烤,原本光潔的紙條上便出現了一個『柳』字的水印。送信的是柳菘藍的人。
這便告訴百里子苓,來人可信,而且送的信也不假。
百里子苓收起紙條,趕緊走到牆上的輿圖前看了看。
趙懷讓人繪製的這張輿圖除包括整個南陳,也包含了部分西陀和燕雲的地界。
百里子苓的手指落在了燕雲的某個地方,那裡是雄鷹部的王庭。木蘇和曾經給她畫過一分雄鷹部王庭的位置所在,雖然她把地圖留在北樓關,但位置還是記得很清楚。
「將軍是在計算蕭宗元幾日能到五河口?」陸箏走到她身邊,看著她手指指的位置。
「以這樣極寒的天氣來論,若是現在已經從王庭出發,大約十日左右就能到達五河口的對面。但,這也只是推測,或許更快。」百里子苓道。
「將軍接手北方防線,想來蕭宗元也得了消息。按說,南陳與雄鷹部已經談好了和親,不至於有戰事,但南陳剛剛發生了動亂,說不好蕭宗元會有別的想法。將軍,看來蕭宗元沒有給你整頓軍務的時間。」陸箏道。
「嗯。雖說開了春,和親公主就得去往雄鷹部,但現在尚未到接親的時候,蕭宗元確實來得早了些。」百里子苓道。
「來人!」百里子苓看著輿圖有那麼片刻,之後朝帳外大喊一聲。
門口的士兵迅速進來,跪在帳下。
「請張、秦二位將軍到大帳議事。」百里子苓道。
那士兵領命而去。
此時,校場那邊還在纏鬥之中,劉河與沈潛都有些力不從心,此刻拼的就是意志。
沈潛的背上和胸前都是血痕,乍一看,還挺嚇人的。
二人在地上滾作一團,誰都不占便宜,誰也不吃虧,冰碴子也是扎你沒商量。
士兵在張、秦二人那裡低語了幾句,在眾人的目光之中,張秦二人也匆匆離去。
沈潛和劉河都掃到了這二人離去的身影。
「大個子,來日方長,咱們改日再戰。看來,出事了。」沈潛喘著粗氣,那氣息在空氣只很快凝結成霧氣。
劉河見百里子苓也不在,就他們將軍那愛熱鬧的個性,如果沒有重要的事,肯定是要等到結果出來。劉河先放了手,「行,小子,以後有的是機會。」
二人突然就從你死我活,變成了客客氣氣,這畫面轉變得不要太快。
這一局,雖然是二人平手,但北方防線這邊已經無人再戰,而百里子苓的人里還有十幾個等著。
有同伴上前給劉河披上了衣服,劉河則把自己的衣服給沈潛,「來,小子,穿上。回去治治你的傷,你那細皮嫩肉的,凍壞了,我是真可惜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