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頭糾結在了一起,大冷的天裡,汗水如豆般滾落。他的臉,漸漸開始變得扭曲,仿佛是他那早已經扭曲的五臟六腹。
胡果兒這一次把手指搭在了他的脈搏之上,快速跳動的脈搏像是在比賽一樣,不停地加速。
透過木蘇和身上的裘衣,胡果兒覺得,那顆心快要爆了。
她朝乙辛使了個眼色,乙辛便上前扒開了木蘇和胸口的衣服,直接露出雪白的胸膛來。
胡果兒眼疾手快,速度地在他的胸口附近紮上了一針,然後靜靜地觀察著木蘇和的反應。
呼延煊在旁邊看著有些驚心。
他想著讓胡果兒現在停下來,但顯然,現在停下來是很不現實的。所以,他只能靜靜地看著,兩隻手早已經因為擔心捏緊了拳頭。
胡果兒的手指一直搭在他的脈搏之上,而木蘇和此時已經被各種疼痛折騰得快要瘋掉。
「世子,如果太疼,就別忍著,該叫就叫出來。這是常人難以忍受的疼痛。」胡果兒道。
此時,木蘇和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。
有母親去世之前血淋淋的場面,那雙帶血的手,他一直記得,而且經常會出現在夢裡。
也有母親被掛在樹上的屍體,一具枯骨,在北風裡吹得呼啦啦響,像是在像人哭訴一般。
還有他剛來到雪山草原的那個夜,在死與活的邊緣掙扎,也是那麼痛,那麼難受,而且那時候他的年紀還很小,但都扛過來了。
再到後來,第一次翻越了雪山草原後面的那座雪峰,他們三人第一次抵達了雪峰後面的國家。然後,從那裡帶回來了稀奇的玩意,然後開啟了賺錢的生涯。
那一回,他們三人也差點死在了雪峰之上。
多少次在死亡邊沿徘徊,他和他的小夥伴都挺了過來。
今天,也不例外。
而且,現在於他來說,還有更讓他值得期待的事。他心中有了喜愛的人。
雖然,在遇到百里子苓前,他都沒有想過將來要娶一個什麼樣的女人,但遇到了,他便知道非她不可。
他的將軍還等著他,所以,他一定不能死。
想到百里子苓,木蘇和那張原本已經扭曲的臉上有了笑容。
「他,這是怎麼了?」呼延煊有點擔心地道。
胡果兒也覺得奇怪,正想著要不要再扎一針時,就聽得木蘇和大喊道:「將軍,你等我!」
這一聲喊得無比響亮,仿佛連那背後的雪峰都聽見,有了淡淡的回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