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蕭宗元走了?」百里子苓問。
「走了。他這膽子還真大,真敢帶那麼幾個人就來五河口。」
「菘藍姐,趕緊給王爺傳信。就說蕭宗元已經到了五河口,和親公主不能換人,如果換人,就等著打仗吧!」
「妹子,你知道王爺要換人?」柳菘藍有點意外,換人這件事,在朝廷定下蘭陽之後,趙懷便已經讓她開始在全國各地尋一個與蘭陽長相相似的姑娘。她呢,還真就找到一個,如今人還養在扶風王府里。
「他就那一個親妹妹,怎麼會捨得。如果沒有晉王叛亂一事,中途換人,對他來說,可能是另一個機會。但現在的局面不同了,他的身份也不同了,現在要換人,那就是他的災難。」
百里子苓與陸箏走後,柳菘藍趕緊把這個消息發往了京城。
今日是正月十五元宵節,五河口也顯得格外的熱鬧。
這幾天,到達五河口的商人也不少,客棧、酒肆、茶館也都熱鬧起來。
太陽還未下山,柳菘藍就來到了五福樓。
要說她不激動,那是不可能的。
當然,柳菘藍也不會單純地認為這是別人的好心,替她找家人。折騰了這麼大一圈,自然還是有所圖的。
錢嘛,她倒是很多,不愁給不起。但她覺得,對方要的可能是錢財之外的東西。
柳菘藍要了一壺上好的茶,又要了些花生、瓜子、大棗。一邊吃著,一邊看樓下戲台上的表演。
幾個經商的老闆聽說柳菘藍也來聽戲,過來打了招呼,又閒扯了幾句。等這些人都走了之後,她才覺得有些尿急,忙往樓下尋茅廁去。
從樓梯上來的人里,有一人穿了個黑色的斗篷,上樓的時候,腳有些許的跛,帽子遮住了半張臉。柳菘藍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,不由得回頭多看了一眼。
最近五河口來了許多生人,這並不奇怪。但是,昨夜客棧的殺人事件之後,多少有些人人自危。
雖然官府已經出了告示,說是仇家尋仇,但畢竟死了好幾人,大家心裡總是不踏實。
柳菘藍去解決了三急之後,回到二樓的雅座,卻發現裡邊就坐著那個穿斗篷的人。
她沒有馬上上前,而是站在那人背後細細地打量。當然,她的內心也很激動,因為眼前坐著的這個人,很可能就是她的家人。雖然,她對家人沒有任何的印象。
那人似乎也感覺到了她的存在,但沒有回頭,只是端起茶來喝了一口,然後又安安靜靜地看戲。
柳菘藍站了有一會兒,這才緩緩地來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。
她沒敢直接看那人,落座之後,先問了一句:「這位老闆怎麼稱呼?」
「我姓南,你也姓南。」那人說著取下斗篷的帽子,露出整張臉來。
柳菘藍側頭看他,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也就四十多歲,長相普普通通,但那雙眼睛卻透著精明。
「姓南?」柳菘藍覺得這個姓少見,但她確實聽說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