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子之道?
這話,桑吉還真沒法反駁。
「大哥倒是孝順。不過,我最近在翻查刑部舊案,有一樁沈家少爺死在牢里的案子,或許大哥有興趣?」
桑吉一說這話,一直在旁邊沒有作聲的母親便在桌子下面扯了桑吉一把。桑吉知道母親的意思,畢竟大嫂那事,一直瞞著父親和大哥。
飯桌上這死一般的寂靜,像是空氣都要被凍結了。
桑吉的目光掃過大哥和父親,看他們這反應,應該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。
而他的目光落在一直默默無聞的大嫂身上時,大嫂的身子看著有些僵,顯然是被他突然提到了沈家少爺給嚇著了。
「行啦,都少說幾句,趕緊吃飯,飯菜都要涼了。」母親在旁邊說了一句,但絲毫沒有緩和這快要僵掉的氣氛。
桑吉多少還是顧著桑尚書的面子,也沒有再說別的,扒了幾口飯,便說自己吃好了,先行離開。
不過,他剛出去,就聽到老爺子摔碗的聲音,那叫一個清脆。
這頓飯,父子倆都吃得不高興。
桑吉吃過午飯也沒有顧上休息一下,便往刑部那邊趕。
最近,他在查兩個舊案。一個是之前說的沈家少爺一案,還有一個更是陳年舊案,那就是洪萬山之死。
洪萬山和沈家少爺都是死在監獄裡,而這兩個案子與他們家老爺子多多少少都有些關係。
洪萬山當年謀反,這是死罪。但他不應該在監獄中毒而死,而且所中之毒還是西域奇毒『長樂』。這得是多大的恨,才會想讓洪萬山受盡痛苦折磨而亡。
沈家少爺的死,也就更蹊蹺,自己吊死在監獄的窗戶上。沒人知道他哪裡來的繩子,反正就給他定了個畏罪自殺,草草結案。
剛到刑部門口,一直等在那裡的龐燁便迎了上來。
「二爺!」
桑吉朝他點點頭,龐燁便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龐燁剛剛從嚴良的老家回來。
因為桑吉收到百里子苓的信,讓他查一查翰林院編修嚴良。桑吉知道,百里子苓不會無緣無故查一個翰林院的編修,而他去翰林院一打聽,才聽說嚴良前幾年回家丁憂,結果病死了。
所以,桑吉才特地讓龐燁去了一趟嚴良的老家,以核實情況。
在查嚴良的過程中,桑吉才知道,嚴良的伯父和堂兄曾是百里老將軍麾下,死在了埋羊谷那一戰中。
又是埋羊谷,這還真有些刺痛桑吉的心。
當年與埋羊谷相關的人,李遷已經死了。趙懷早早處決了李遷及其同黨,但並沒有翻埋羊谷一事。
桑吉已經看出來,趙懷是想快刀斬斷麻,不給百里子苓提埋羊谷一事的機會。李遷處決,這便是給百里子苓的交待。至於他父親……趙懷現在還用得上他父親,自然不會動。
但百里子苓能咽下這口氣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