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箏叮囑了一句:「今天的事,不許任何人往外說。讓他們幾個管住自己的嘴,聽見沒有。」
易風點點頭,他年紀雖小,但也知道如今大戰在即,如果傳出百里子苓病倒的消息,只怕不等雄鷹部的十萬大軍過來,這北方大營就要生亂了。
桑吉和陸箏在旁邊焦急地等著,陸箏還在反省自己,從離開京城,他一路上都很小心,吃的東西都有提前替百里子苓試過毒,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。
到了北方大營,每日用餐之前,他也很是謹慎,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,就怕有個萬一。
陸箏連大氣都不敢出,桑吉看著百里子苓的臉,昨天第一眼見到百里子苓的時候,他就注意到百里子苓的臉色不太好,只當是她這些日子累了,倒也沒有多想。
「沈醫官,將軍這是怎麼了?」老沈頭剛一鬆手,桑吉趕緊問道。
老沈頭摸了摸鬍子,似乎在思考。百里子苓拿開捂著鼻子的帕子,這才發現帕子都被染紅了。
「將軍,仰起頭來!」老沈頭見鼻血並沒有止住,回身從帶著的包里拿出一套銀針來,迅速在幾處穴位上扎了幾下。
鼻血倒是暫時止住了,但那帕子上的鮮血有點觸目。
「陸箏,這些日子將軍的飲食如何?」老沈頭問道。
「我幾乎每日都與將軍一同飲食,不可能是食物有問題。」陸箏說完這話,立馬反應過來:「將軍中毒了?」
「像!」
老沈頭用了一個『像』字,這讓桑吉和陸箏面面相視。
「沈醫官,你跟隨將軍多年,將軍的身體你最是清楚。確定是中毒?」桑吉絕對不懷疑老沈頭的話,但老沈頭用了一個『像』字,便帶著些不確定。
「中毒?誰會給我下毒?陸大哥天天與我一同飲食,如果是中毒,陸大哥怎會無事。總不能,毒是陸大哥下的吧。」
「將軍,你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。我倒真希望是我下的,好歹我還有解藥。」陸箏心裡急,這日防夜防,怎麼還是中毒了。
「老沈頭,既然是中毒,那就看著開藥吧。你可是連長樂都能解的人,這點毒應該還不在你眼裡。」百里子苓一聽是中毒,反倒沒有太擔心。
她所知道的毒藥里,長樂最為兇猛,但老沈頭不也從死神手裡撿回了狼崽子的命嗎?她這身子可是比狼崽子好多了,而且應該中毒不久,不然一個月她在上都那一戰怕是早就毒發了。
「將軍,最近有哪些不一樣的地方?」老沈頭給查看了她的舌苔和眼睛,又看了看她的雙手,這才問道。
「不一樣?身子有些發沉,偶爾坐久了,或者是情緒激動時,有點犯暈。」百里子苓想了想道。
「睡眠呢?」
「睡眠倒是挺好。也沒做噩夢,也極少半夜醒來,基本上是一覺到天亮。」百里子苓如實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