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生在病中,原不該讓先生費神。但,剛剛收到信息,百里將軍已經派了張及、秦池二人帶五百鐵騎直奔齊州。先生是西北通,可否跟我說說齊州。」
南頗雙手撐著想要坐起來,木蘇和趕緊扶了他一把,又拿了枕頭靠在背後。
「齊州,與青州相鄰。在地理位置上來說,它沒有青州重要,但那裡常駐兵力有一萬左右。按赫都的腳程來算,怕是已經到了北樓關。
將軍此時派張及、秦池去齊州,應該是以防萬一。如果北樓關守不住,青州無險可守,張秦二人便可帶著這一萬兵力殺入青州,以望在青州境內解決赫都。」
「先生覺得赫都能拿下北樓關嗎?」木蘇和問。
「不好說。赫都擅長奇襲,但如今百里將軍都派兵往齊州去了,北樓關那邊也應該得到了消息。奇襲是不太可能了。
加之,赫都長途奔襲而來,如今天氣又寒冷,北樓關的將士以逸待勞,更占不到什麼便宜。不過……」
南頗咳嗽了兩聲,木蘇和趕緊給他拿了溫水,他喝了兩口,舒服些了又才道:「去年秋天,我與西陀三皇子聯合雄鷹部守舊派攻打過北樓關。
當時,我們做過周密的計劃,也提前派人潛入,想來個理應外合。但,百里將軍治軍極嚴,治理北樓關更是嚴密,雖然我們僥倖潛入進去了,但人數極少,真的動起手來很快就被剿滅,我也就是這樣成了階下囚。
現在駐守北樓關的是西北提督周深手下的一位將軍,戰績不詳,但以北樓關這麼重要的位置來看,這位新的北樓關將軍應該也不差。但這一回,赫都的準備可能更充分一些。
我在雄鷹部的時候,守舊派的人說起過,他們有不斷派人潛入青州,為的就是有朝一日,大軍突破北樓關,而他們早早潛入青州的人可迅速殺出,解決青州防禦,迎大軍直殺西北。
雄鷹部惦記西北很多年了,無論是從前的鷹王,還是如今的蕭宗元。在對待西北的問題上,守舊派與蕭宗元的青壯派意見是完全一致的。」
木蘇和聽完南頗的話,突然一拍大腿,叫道:「遭了。」
「世子……」
「我忽略了一個問題。守舊派想要蕭宗元的命不假,但守舊派里真正能打仗的只有赫都。蕭宗元如果想要解決守舊派,只要拿下赫都,那麼守舊派就什麼都不是。
我一直認為,他們只會你死我亡。但我忘了,蕭宗元要拿下赫都,還可以讓赫都成為他的臂膀。所以,赫都此時出戰北樓關,不是要治蕭宗元於死地,而是要逼南陳讓步。」
說到這裡,木蘇和急匆匆地往外走。
此前,木蘇和從未想過蕭宗元能與赫都聯手。所以,他一直派人給守舊派送信息,也不斷慫恿守舊派派兵出戰。
如今守舊派確實出戰了,但赫都要是已經和蕭宗元聯手了,蕭宗元立馬從困境逆轉,手中也掌握了主動權。
就算莫車和蒼穹部能趁雄鷹部空虛搶奪一場,但這些人,其實都跟土匪一樣,頂多就是搶完就走。只要蕭宗元元氣未傷,早晚還得搶回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