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吉著急要走,卻被老沈頭給拽住。
「侯爺,這不是百年老山參的事。那丫頭就在外面,還是叫她進來吧,這事可不是賭氣就行的。不管他們要什麼,將軍自有主意。你放心,將軍不會因為自己那麼私情,就忘了國家大事。」
桑吉狠狠地拳頭砸在案台上,把好多藥材都給打翻了。
「我是不信將軍嗎?我是替她可惜。又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,怎麼就看上了那個狼崽子。」
桑吉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老沈頭看著桑吉的背影,心想著,如果當初桑吉娶了百里子苓,現在日子過得應該挺好吧。而且,老將軍、少將軍或許也還在。那得多好。
百里子苓不想躺著,但身子又確實乏力。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疲憊,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難受。
「陸大哥,西北那邊沒什麼消息嗎?」
「暫時沒有。剛剛吐了那麼多血,還是好好休息吧,什麼都別想。西北的事,還有西北提督、皇帝,將軍你就別操那個心了。營里的事,我跟侯爺也會看著辦,你現在把身子養好是大事。」
「京城那邊呢?」百里子苓怎麼可能不操心,戰爭一觸即發,多少無辜的人命,可能昨天還笑著,今天就再也不喘氣了。
「京城那邊也沒有。不過,估計也快了。」
兩個人正說著,桑吉就黑著一張臉進來,百里子苓以為出什麼大事,剛要起身,就被桑吉阻止。
「逞什麼能,都快沒個人樣了。」桑吉嘀咕著坐到一邊,「沈醫官的意思,說是讓那丫頭進來,你怎麼說?」
桑吉若不問,百里子苓還真把門口的胡果兒和乙辛給忘記了。
她長嘆了一口氣,道:「讓乙辛進來吧,那丫頭就算了。」
「讓乙辛進來幹嘛?他又不能解毒。怎麼著,你還惦記著那狼崽子,想問問他又跟你要什麼?將軍,你怎麼這麼糊塗呢?」
「侯爺,也聽聽看嘛,既然人都來了。」陸箏說完,又轉頭對百里子苓道:「將軍,那丫頭既然來了,還是讓她給看看,你的身體確實不能耽誤下去。沈醫官那邊一時沒有良方,再這麼下去,營里人多眼雜,怕是該看出端倪了。」
百里子苓心裡也明白,自己這身體一日不如一日,之前是拿不動兵器,現在穿著那身甲冑也覺得累人,她確實扛不住了。
「先讓乙辛進來,看看他說什麼吧。」百里子苓總算是鬆了口。
不多會兒,桑吉便帶著乙辛進來。
「乙辛見過衛國公!」乙辛單膝下膝,行的是軍禮。
百里子苓半倚在軟榻上,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乙辛,但卻沒有說話。
百里子苓沒叫他起來,乙辛也不敢起來。
而且剛剛進門時他看了百里子苓一眼,臉色比之前在營門口看到時更差。
不過,乙辛倒是很能理解百里子苓的心情,這想換作是他,害了自己的人,還敢派人來,恐怕直接就給砍了,哪還給他說話的機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