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將軍既是抓了我,要殺要刮漆五都無怨言。」
漆五一臉視死如歸。
「要殺要刮都無怨言?」百里子苓冷笑了一聲,「我二哥真是治下有方啊,讓你能替他賣命到這種程度。」
「我殺蕭宗元,跟二爺無關。二爺確實讓我來五河口給將軍送信,但沒讓我殺蕭宗元。」
「沒讓你殺蕭宗元?你跟著我二哥多年,任何事,你何曾擅自做主過。他只是讓你來送信,沒讓你殺人?你覺得我能信嗎?」百里子苓恨不得抽漆五幾個嘴巴。
「將軍,我就是想替老將軍、少將軍,還有二爺的腿報仇。我漆五是個粗人,沒什麼本事,但你讓我眼看著仇人在面前,卻連動一下他都不能,我還不如死了算了。」
漆五的話音剛落,百里子苓的巴掌也隨之跟上。
一聲很清脆的響聲之後,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「漆五,你比我大十來歲,我一直叫你漆五哥。你像哥哥一樣疼我,我知道。你跟我一起守上都城,我感激。但是,埋羊谷那不是私仇。
我們與雄鷹部打了那麼多年,各有死傷,如果都按你這麼算,那父親、大哥、二哥甚至你我,是不是也早該讓人過來殺個幾百回了?
父親和大哥的死,我不痛嗎?我看著蕭宗元,我還不能拿他怎麼辦,我就很開心嗎?
如今和親剛剛達成,蘭陽公主即將出嫁,你要殺了蕭宗元,你信不信,蕭宗元世子的十萬大軍會即刻殺回來,讓整個北方都在血泊之中。」
百里子苓也是氣急了。
「北方有將軍,將軍戰無不勝,定不會讓草原上的狼子踏入南陳一步。」
百里子苓聽完這話,慘笑一聲,又甩了漆五一巴掌。
「你知道個屁。北方大營十幾萬人,你知道有多少人能聽我的?就算他們能聽我的,能打嗎?蕭宗元一直虎視眈眈,想統一草原,五年的時間,厲兵秣馬,你當那十萬精兵是吃素的?」
漆五自然不懂這些,他是一員猛將,但衝鋒陷陣那是沒問題,論布局、謀略,他確實都聽百里策的。
百里子苓這一說,漆五也就不敢言語了。
「你說蕭宗元是仇人。那我且問你,蕭宗元再厲害,沒有我二哥那老丈人裡應外合,埋羊谷一戰,何至於那麼慘死。父親、大哥何至於會死。
你跟著我二哥這幾年,不會不知道李遷當年都幹了什麼?怎麼,我二哥的老丈人你就能忍了,蕭宗元就忍不了?蕭宗元一個外敵,殺誰都不過分。
李遷作為父親的副將,以下犯上,圖謀不軌,你和二哥都選擇了原諒,你們可真他娘的大肚。」
百里子苓許久不罵髒話了,也真是給氣急了。
「說吧,二哥還讓你幹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