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陽這一開口,倒是驚艷了百里子苓。
「辛苦姐姐替南陳守這北疆,哥哥每每提及姐姐,也是心疼得緊。」蘭陽又道。
「是王爺和公主抬愛。」
「姐姐不要說什麼王爺、公主,一家人,說那些也就見外。」蘭陽拉了百里子苓到軟榻上坐著說話。
百里子苓仔細打量了一番蘭陽,小丫頭長成了大姑娘,只是身子骨像是單薄了些,看著總是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。
想到三日之後,她便要嫁去雄鷹部,百里子苓心裡也有些酸。
「姐姐可是捨不得我?」
蘭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「此去雄鷹部,無親無故,你一個姑娘,若是受了委屈,也沒人幫忙,更沒人為你出頭。懷哥哥捨不得,我自然也捨不得。」
「姐姐,不瞞你說,能替南陳、替哥哥分憂,我覺得自己還挺有用的。以我一人之身,換南陳的太平盛世,我雖微不足道,但史書上終究會為我寫上一筆。這般想來,我倒是比別的公主活得有價值。只是......」
說到這裡,蘭陽垂下眼眸,略帶些傷感,「此一去,歸國無望,怕是再也見不到哥哥和姐姐了。」
百里子苓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,這種時候,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蘭陽,只是覺得滿滿的心疼。
「姐姐,聽說你見過鷹王。他是一個怎樣的人?」
蘭陽似乎也有些難受了,吸了吸鼻子,問起了蕭宗元。
「他嘛,」百里子苓吐了口氣,「有膽量,有謀略,有野心,是個英雄式的人物。他可能不是個太溫柔的夫君,但會敬你,禮待於你。妹妹不必太擔心。」
百里子苓想說點能安慰人心的話,但她確實詞窮,這會兒能想出來的也就這麼幾句,但也是大實話。
「我不擔心。有姐姐的十幾萬大軍在北疆,你便是我堅強的後盾。」
蘭陽這話,惹得百里子苓差點紅了眼眶。
她不知道,若是讓她遠嫁雄鷹部去和親,能不能像蘭陽這麼坦然。
「嗯,有姐姐在,絕對不讓你在雄鷹部受欺負。」
百里子苓與蘭陽聊了好一陣,這才離開。
剛出宅院,便有遞了封信給她,說是老夫人讓塞給她的。
百里子苓回到軍營,胡果兒就守在大帳外面,一臉焦急。
「又怎麼了?」百里子苓看她那副樣子,八成是狼崽子又鬧上了,還真是半點不消停。
「王......不見了。」
「不見了?不是讓你看著他嗎?」
「我......我去熬藥,後來拿了藥進屋讓他喝,就發現人不見了。」
「多久之前的事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