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安國對沈潛的審問弄了一天,快到天黑的時候,這才結束審問,但沈潛卻依舊被留下。
「沈校尉,鑑於這個案子牽連甚廣,所以在案子沒有查清楚之前,還得再委屈沈校尉幾日。這一點,衛國公也同意。」審理完之後,吳安國頗有點客氣地道。
「聽憑吳大人安排。」
沈潛起了身,吳安國又看了他幾眼,更是覺得眼熟,便又問了一句:「沈校尉何方人士?」
「我乃河西府人士。吳大人可有去過河西府?」
「那倒不曾。不過,有機會倒是想去看看。」
吳安國生性多疑,沈潛當初還在翰林院的時候,就早有聽聞。他在上都雖然沒有跟吳安國打過交道,但確實在宮裡遇到過幾回,算是點頭之交。
所以,吳安國之前說問那話,足以說明吳安對他還有印象。
官員假死,這本就有欺君之罪,如今還頂替了別人的身份,成了北方大營里的校尉,這要真讓吳安國發現,還不知道又會牽扯出什麼別的事端來。
沈潛在心頭默默地捏了把汗。以他如今的面容,與五年前在翰林院時確有些不同,軍營里都是糙漢,自然也養不出細皮嫩肉,他如今也是三十出頭,更添滄桑,想來吳安國即便覺得他眼熟,也不會認為他就是嚴良。
北方大營里,百里子苓在校場上架上了火把,天氣暖和了,將士們也就操練起來,哪怕是夜裡,也常常是喊聲震天。
吳安國住在五河口的鎮子上,也能聽到那喊聲。
趙懷讓他來查蘭陽公主下榻的宅院起火一事,這是個燙手的山芋。
火災已經過去幾天,蘭陽公主帶人出關和親了,而送親的隊伍也回了上都,只剩下一個火災現場給他,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,這又能查出什麼來。
但是,什麼都查不出來,那也沒法跟趙懷交代。所以,吳安國來了五河口,也是睡不好,吃不好。
這裡是衛國公的地盤,他雖然與百里子苓曾在上都一戰中並肩而戰,但他們不是戰友,也沒有桑吉與百里子苓的那種交情。
此刻,他站在客棧的窗前,看著遠處微微亮起的光,那是北方大營的方向。
他想起了臨行前趙懷的話:此行五河口,雖是為了查火災一事,但若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,你都可以查問。
任何不正常的地方?
指什麼?
五河口是衛國公的地盤,要有不正常,那也就是百里子苓不正常,其他的都算不上。
讓他都可查問,但又沒給任何詔書。這讓他如何查?如何問?
他這個忠義伯,又或是欽差大臣在百里子苓眼裡能算個什麼東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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