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謝王爺!」百里子苓端起酒杯起了身,便馬上被趙懷給按到凳子上坐下。
「咱們是一家人,叫王爺就見外了。如今是在家裡,妹子還跟從前一樣,喚我懷哥哥便是。」
趙懷的親切常常會讓人有種錯覺。而這麼些年來,百里子苓好像一直在這種錯覺里。
「子苓謝過懷哥哥!」百里子苓不想在這種小事上拂他的意,他喜歡演兄妹情深,那就陪他演就是。
二人各自飲下酒,趙懷又趕緊給她夾了菜,「嘗嘗這個,這是你嫂子親手做的,嘗嘗看。」
百里子苓嘗了一口,連稱王妃的手藝好。其實,這東西是不是王妃做的並不重要,但趙懷既然這樣說了,話本子也得往下走。
幾句閒話之後,趙懷突然一聲嘆息,「一別幾月,妹子倒是瘦了許多。哥哥也知道妹妹這些年一直在為南陳征戰守邊,連自己的親事都沒有顧上。這回好了,聽說老夫人已經替妹妹選好了親,等邊關再穩定些,年底妹妹回京,哥哥親自給妹妹主持大婚。」
「子苓先謝過懷哥哥。不過,成親一事,是母親的意思,我暫時還不想成親。我這常年不在京城,就算真成了親,那也得把新郎扔在家裡,讓他獨守空房。若是帶著去軍營吧,又不合南陳的規矩。哪有武將守邊,還帶著家眷一起的,這不是得讓將士們看笑話。」
南陳的規矩便是如此,武將守邊,家眷必須得留在京城。這其實就是人質。如果武將有異心,那麼他的家人都將成為替罪羊。
「理是那個理。不過,妹妹也可以先把親事定下來,等過兩年,南陳太平了,妹妹不必如此辛苦,回京便能大婚。」
「懷哥哥,我就不耽誤人家了。更何況,我百里子苓在京城也沒有什麼好名聲,好人家的公子少爺,也未必肯定跟我結親,更何況還得提心弔膽地等上幾年。萬一哪天我戰死了,再讓人家落個克妻的壞名聲也就不好了。」
趙懷聽百里子苓這樣一說,似乎真沒有要成親的意思。
他給百里子苓夾了菜,又道:「妹妹既然暫時沒有成親的想法,那這樣,我府里倒有幾個調教得不錯的書生。雖說是書生,但多少也會些武藝,當然,跟妹妹比,自然是比不上。但要論侍侯人,那自然是比你家的小廝更得力些。」
趙懷說著,拍了拍手,打那門外便進來三位翩翩少年郎。一個個長相俊美也就罷了,還各有各的特色。
穿白衣的少年郎,清冷俊秀之中,有一種超凡脫俗的美,手中一把摺扇,既有幾分書生氣質,又像是修煉多年的修士,頗有些仙風道骨之感。
穿紅衣的少年郎,面若中秋之月,色如春曉之花,鬢若刀裁,眉如墨畫,目若秋波。往眼前站,當得起絕色二字。只不過,有點眼熟。
穿玄衣的少年郎,沉穩之中帶了幾分少年英氣,腰間一把長劍,像是會些武藝的樣子。
百里子苓心下一笑,扶風王爺這是要給她使美人計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