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從前,為何從未聽二哥提及過周大人?」百里子苓雖然相信信中所說,但她還是有些不明白。
「當初,你們百里家權傾朝野,我要是明面上跟你二哥走太近,便有攀附權貴之嫌。我雖不是多清高的人,但也不想讓人那樣看。
我與你二哥相交,僅僅只是因為你二哥這個人,與他是不是百里家的二爺沒關係。所以,也沒讓你二哥跟家裡提過。
至於後來嘛,後來兩位百里將軍戰死,你二哥也傷了腿,他便更不會提及,怕連累了我。
長風進了兵部之後,對於埋羊谷一戰,我們聊過。那時候,他就知道埋羊谷是個坑,這其中有很多貓膩,但憑他一己之力,無法查清。就算查清了,也翻不過來,因為這件事跟皇帝有關,唯一的辦法就是扶新的皇帝上位。
趙啟、趙懷都有可能成為最後的贏家,我們商議之下,由你二哥去投靠趙啟,畢竟,趙啟遠在封地,很需要一個人在京城作為內應。我便去投了趙懷名下。
當時,趙懷也想在軍中拉攏人脈,我投過去,正中下懷。但為了怕我們二人或者是我與百里家被聯想到一起,這才有了後來我與你二哥的種種不和。
也正是因為這樣,在西北提督任上,趙懷才能安心把我放到那裡去。這是你二哥一早就謀劃好的,只是沒有想到你後來會調去北樓關......」
周深娓娓道來,百里子苓沒有想到,他二哥居然從埋羊谷一戰之後就開始了謀劃。
「韓祺呢,也知道你們的事嗎?」百里子苓問道。
「知道。他是我外甥,也是跟著我長大的。他父母去世得早,一直跟著我,說是外甥,也就跟兒子一樣,絕對值得信任。」周深忙道。
如今韓祺鎮守京畿,還封了鎮遠伯。
「所以,在我被調回京城之後,是你建議先皇讓韓祺接手北樓關的?」百里子苓又問。
「我確實向先皇上疏過,但這件事趙懷應該也使了力,畢竟北樓關是西北的門戶,如果換成其他人來,不好控制,這是趙懷不想看到的事。」
「那劉傳書呢?也是你跟二哥的人?」百里子苓再問。
「劉大人是個直臣。他心中只有朝廷,他若是願意選邊站,也不會在青州任上那麼多年都不挪窩。不過,這一回,劉大人怕是麻煩不小了。」周深嘆了口氣。
二人既已經把關係都給說開,百里子苓也知道二哥謀劃多年,只為把埋羊谷一戰失勢的真相揭開。
忍辱負重,不惜背負罵名,也沒為自己辯白一句。
「周大人,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守衛上都,就像個傻子一樣?」好一陣,百里子苓才問道。
畢竟,世人都覺得是她百里子苓守住了上都,趙懷才能上位。
「守衛上都這件事,你二哥其實更早之前就預見到了。當先皇調你回京,你二哥就預料到晉北王起兵後,若是一路攻到上都,守上都城的人必然是你。」
「那他為什麼不早告訴我?如果他說了他的打算,或許......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