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兩營在上次上都之戰時死傷慘重,如今的東西兩營兵馬,皆是趙懷後來從各地調入京城的。
這些人配合時間短,還未形成戰鬥力,再加上負責指責作戰的亦不是百里子苓那樣身經百戰的將領。
他本來是想讓韓祺守城的,但想到上回皇宮被圍,叛軍攻入皇宮,權衡之下,還是讓韓祺守皇宮,這樣,萬一京城守不住,至少韓祺的兵馬能抵擋一陣子,那樣還有機會。
但現在他兒子死了,皇帝沒了,皇氏宗親皆可引兵而入,誰贏了,誰就能坐江山。
「拿我的甲冑來!」趙懷喊道。
他要親自守城。
如今大部分皇親國戚都在宮中,要再立一個皇帝不是難事,關鍵是要守住城,那才有機會。
皇帝的喪鐘響起,原本在城上拼殺的將士頓時停了下來。
「二爺,聽見沒有,好像是皇帝的喪鐘。」混亂之中,漆五拉住正在拼殺的百里策。
百里策愣了一下,細聽之,確實是喪鐘。
小皇帝死了,怎麼回事?
他這心裡也納悶。
趙啟也跑了過來,甲冑上血漬斑斑,「二爺,你也聽到了?」
趙啟生怕自己聽錯了。
「是喪鐘!」百里策肯定道。
「老天有眼。看來,韓將軍並沒有出事,而且還殺進了皇宮,一舉拿下了我那小侄子的腦袋。」趙啟有點興奮。
「王爺,事情沒那麼簡單。」百里策可沒有那麼樂觀。
「不管怎樣,小皇帝死了,我那三哥怕是要捶胸頓足了。」趙啟大笑。
隨即,趙啟振臂一呼,高喊道:「兄弟們,小皇帝已經死了,咱們殺進城去,榮華富貴,金銀珠寶,我趙啟通通給你們!」
原本大戰了一夜的將士,本已疲倦之極,聽得這話,又切切實實地聽到了喪鐘敲響,頓時像是打了雞血一般,全都殺紅了眼。
郭仁義的圍攻就是在這樣的氣勢之下敗下陣來。
小皇帝死了,宮中什麼情況,無人知曉。
郭仁義也有自己的考量。小皇帝死了,說明宮中已有變故。趙懷連自己的親兒子都沒有保住,他又如何能信趙懷能保住上都。
郭仁義也是歷經幾朝,見多了南陳的風雨,這時候,他就算不為自己想,也會為郭家子孫考慮。
於是,郭仁義下令收兵。
只要手中有兵,無論是誰做皇帝,他都有資本可以談。
郭仁義帶著軍隊迅速撤去,趙啟與百里策少了腹背之敵,攻的勢頭也就越發兇猛。
趙啟此刻尤為瘋癲,他深信這一回,自己一定能殺進上都城。
皇宮之中,趙懷穿上了甲冑,手拿長劍,命令禁軍看守住大臣和皇親國戚們,他則帶了一部分人,準備去城牆上親自坐陣。
「通知韓祺,留一部分人守皇宮,剩下的隨我去城門禦敵!」
趙懷騎了戰馬而去,傳令兵快速去了通知韓祺。只不過,那傳令兵一去,便再也沒有回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