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果兒微微定了定神,「今晚若是無事,命就撿回來三成。」
「辛苦姑娘了。」龐燁未能鬆口氣。
「你去看看剛剛我開的方子的藥熬得怎麼樣了。」胡果兒又道。
「行,那姑娘你好好休息一下。」
龐燁急匆匆出去,屋子裡只剩下胡果兒與王太醫。
「王大人有話就說吧,不必忍著。」胡果兒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。
「姑娘醫術了得,倒我淺薄了。只是,如此兇險的手法,姑娘用在侯爺身上,就不怕有個閃失?」
胡果兒吐了口氣,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睡著了的桑吉,「怕!但現在要救他,只有這個法子。」
她看了看自己手,微微還有些抖,王太醫也發現了。
「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,就看著他這樣沒了。」她又說。
「既然姑娘心疼侯爺,為何還要給侯爺用那種虎狼之藥,這就是提前耗盡他身體的能量,得不償失。」王太醫又說。
「他的心上裝著南陳的百姓,與江山誰手無關,與自身榮辱得失無關,甚至與自己的性命無關。他,就想著能為南陳百姓做點事,僅此而已。我如何能不成全他。」
胡果兒的目光再次落在桑吉那慘白的臉上。
王太醫似乎明白了些什麼。
他是桑尚書的人,但桑尚書這個兒子跟老子太不一樣。
他朝胡果兒施一禮,然後道:「我出去看著煎藥,姑娘在這裡陪著侯爺吧!」
王太醫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了二人。
桑吉昏睡過去了,胡果兒這才走到床前,用顫抖的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上他的眉。
像是怕驚醒了他,輕柔得讓人心疼。
「侯爺,你知道我捨不得,所以絕對不能食言,知道嗎?」
桑吉自然沒有反應,胡果兒又一次淚目。
她看著桑吉好一陣,最後低頭在桑吉慘白的唇上貼了一下,然後才帶著淚花道:「現在,你親了我,所以,我是你的人了,你要是敢不負責,就算是去了地府,我也要在閻王爺面前告你始亂終棄。」
她笑著,她哭著,像個瘋子一般。
上都城下,死亡和血腥又開始彼此折磨。
趙懷多少有些後悔沒里外夾擊滅了趙啟的人馬。
他以為,趙啟與百里策久攻不下,自然會退去。
就像上次圍攻上都一樣。也不過一夜而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