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”。谢惠仁还是面无表情。
莎莉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他,“怎么,你知道要去日本?”
“不,我的委托人说,要我跟你走,至于去哪里,我并不关心,因为他们是最终出钱的买家。”
莎莉撇了撇嘴,看来这是个镇静的男人,你说什么他都宠辱不惊。她淡淡地说,“我们现在就去吧。”
“现在?”谢惠仁突然停住了脚步,怎么是现在?他一早从深圳赶到香港,中午的时候竟然有人告诉他,立刻要到外国去?“这怎么可能,我总得回家准备一下,最快也得下午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莎莉的语气向来都是不容置疑,“你刚才说过,你的委托人让你听我的。”
“可是去日本不像来香港这么简单,我的护照……”
“这个不用你操心,我们先去机场再说,如果顺利的话,我想我会有办法。”莎莉心想,这一切都会有人准备好的,操心的不是你,也不是我,而是另有他人。
“可我总得先吃点东西吧?”
“飞机上有吃的。”话还没说完,莎莉的身影已经走出很远了。
这个女人。谢惠仁从来没见过这样果断的女人。说果断还算好听,刚愎自用?自以为是?又好像都不准确,总之,谢惠仁觉得,和这个女人一同做事不是个好的选择。无奈,他现在必须跟她走,最起码,得先出了这幢大楼才可以。
谢惠仁尾随着莎莉,在走廊尽头上了电梯。
他看到电梯里的指示灯在地下一层闪亮了一下,电梯门开了。“这里是内部停车场。”莎莉边介绍着边往前走,“可以直接从贵宾通道出去,直通公司的后门。”
两人在一辆银白色的奥迪轿车前停下,莎莉打开车门,让谢惠仁坐了进去。这是香港通用的右舵汽车,谢惠仁坐在左边,感觉怪怪的。
莎莉启动了汽车。谢惠仁目视前方,他看到车子在迷宫一样的道路里拐来绕去,最后来到一个出口。莎莉掏出胸卡在一台机器里插了一下,门就开了。
车子行驶在去往启德机场的路上,谢惠仁已经无心欣赏香港的景色了,他感觉头有些沉,从昨晚接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和那张有寺庙和银镯花纹的照片后,他就心神不宁,即使是默念经文也无法摆脱头脑中那幅照片,很多次,他感觉差一点就可以将银镯花纹完整地记忆起来,它们好像一直在脑海深处,一笔一画都那么清晰。可一睁开眼睛,当他抓起笔的时候,那些花纹又完全消失不见了。
他曾经十分自信自己的记忆力,尤其在别人看来杂乱无章的东西,他也发现自己总是比别人记得快。记得在学校,有次一位同事开玩笑,说如果没有足够的古文功底和对佛学基本概念的了解,对一个平常人来说,佛经无异于天书,大概类似于一堆毫无联系的字排列在一起。说着,这位同事给周围的人做了个测试,他找来了一本小册子,随便翻到一页,念了几句话,随后,翻过几页,又念了一段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