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藤原老人缓缓地说,“惠仁,我想你会对那组佛教符号感兴趣的,是吧?”
谢惠仁点了点头。
藤原继续说着,“也只有你这样的人,才配解开这个谜。我想,我不会选错人的。惠仁,你多少天能给我答复?”
“这个……”谢惠仁确实为难了,天知道那组银镯花纹是什么!况且,如果它什么意义都没有呢?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说,“我无法确定,藤原先生。”
老人显得有些失望,一直快乐兴奋的神情稍显落寞,笑眯眯的眼睛也灰暗了下来,“惠仁,我不能给你太多的时间,下一个水曜日或者火曜日,可以吗?”
老人的言语间,甚至有些祈求了。
莎莉没听明白,“什么?”她清楚,在这间房间里的任何一句谈话,几乎都埋藏着佛教的密码。
谢惠仁简单地解释着,“水曜日是星期三,火曜日是星期四,这是‘七曜术’,唐朝时表示日期的方法,用日月水火木金土表示七天,这是随着《宿曜经》在中国传播的印度天文学日期计数方法,翻译它的人就是不空金刚,他是唐代著名的天文学家一行大师的师父。这个方法在唐代传入日本,现在依然在用。”(注释38)
“哦。”莎莉糊里糊涂地听了个大概,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,“下周三或者下周四?今天是周六了啊。”
是啊,这么短的时间,去调查一组似乎丝毫没有来由的花纹——不,就当它是个符号吧——这怎么可能?即使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,也总要查到它的出处吧。谢惠仁暗暗叫苦,他还没听说过哪项考古研究是在几天内完成的。
“这……”谢惠仁确实在犹豫,他觉得这比登天都难。
老人缓缓地站了起来,眼睛中饱含着无法形容的神情,他似乎有些站不稳,颤颤巍巍地凝视着谢惠仁,良久,身子突然鼓足了力气,行了个日本式的鞠躬礼,深深地弯下腰,沉沉地说,“拜托了。”
谢惠仁反而不知道怎么办好了,他咬了咬牙,说:“我尽力而为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