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有句话,‘渠会永无缘’,什么意思啊?”
莎莉像个孩子似的把头摇得很快,“早就忘了,我都听不明白,你说的是哪几个字?”
“我这个大学中文老师,给你补习一下中学语文吧。”谢惠仁用钥匙在地上划出那几个字,叹着气说,“看着,就是这几个字。这是个古汉语里宾语前置的句式,翻译起来应该是这样,‘会渠永无缘’,或者直接就翻译到‘永无缘会渠’。‘渠’是宾语,放在动词‘会’的前面了,这就叫宾语前置。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,‘永远没有缘份再见到他了’。”谢惠仁抬起头,笑嘻嘻地问莎莉,“这次,不会以为去见一个水渠吧?”
“你是说……这个‘渠’就是‘他’?”
“没错,古代汉语就是这么用的。”谢惠仁又在地上划了一个字,“几乎没有人会用这个字了,不过,它恰好在广东话里保留了下来,现在我们经常把这个字这么写。”
“‘佢’!”
“对,这就是‘他’在广东方言里的写法,不过,发音还保留了古音,念‘渠’。”
正文 第47节:(47)
莎莉惊叫着,“那么,这句话就是‘他藏在柱子里’?”刚说完,她立刻沮丧了下来,“这也说不通啊。”
“是啊,我得想想。”谢惠仁一只手托起下巴,又思考了起来,他喃喃自语着,“我只明白了‘渠’这个字,明明白白地是说一个人,或是一件东西。后面的意思,我也不知道。”
两个人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,谢惠仁拍了拍莎莉的肩头,“走吧,太阳往西落了,一会儿山里就冷了,我们回深圳,晚饭还不会太晚。”
“可我们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别急,今天的收获够大的了。”谢惠仁笑了笑,“不过,我还有个最大的疑问,你家怎么有这种带八思巴文的银镯子?”
“这才是你应该破解的谜啊。”
28
车子赶到深圳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了,虽然这座城市的夜生活丰富多彩,许多饭店还依然灯火通明地接待着客人,但谢惠仁还是决定先回家,因为莎莉已经困得不行了,坐在车子睡了好几觉。
他们在路上买了些吃的,总算还不至于太饿,可一天多来的疲劳却是结结实实地作用在他们的身上。在半路上,谢惠仁就和莎莉换了班,虽然他不经常开车,心里实在没底,但也实在不忍心再让莎莉继续开车。
车子在一条幽静的林荫小路中迤逦穿行,最后停到一座公寓楼前。这是幢不大的公寓,后面有个小花园,谢惠仁闲暇的时候经常去那里乘凉。旁边有幢不高的小楼,那是学校的教工食堂。除此之外,公寓周围都是树和花草。在这里,看不到深圳特有的行色匆匆和生活压力,仿佛是个安静宜人的世外桃源。这就是学校的好处。谢惠仁很喜欢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和工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