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别怕,血书最起码表示虔诚,血是很干净的,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可怕。”谢惠仁安慰着她说,“你帮我看看,师父的信里写没写关于‘四大’之类的字样?”
“好吧。”莎莉颤抖着手,将那张纸完全展开,纸上的字迹很工整,只不过字迹周围有一片黄晕,虽然并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,但她觉得,这时只有和谢惠仁说着话才能让自己安定一些,她一边仔细地辨认着纸张上的字迹,边随口说着,“哥哥,你说那个‘四大’是什么意思?”
谢惠仁又将车速减慢了一些,好让自己能稍微分神想想问题,“我也猜不出来呀,也许,程先生的老师说的,就是‘四大菩萨’。他不说了嘛,‘还有四个’,其中一个是你爸爸留给你的镯子,上面写着‘渠隐於柱’,指示的是观世音菩萨,那么其余三个,也许就是另外三个菩萨。”
“哪三个啊?”
“你不知道吗?”谢惠仁又从后视镜看了看她,“文殊、普贤,还有地藏王菩萨啊。”
“知道,知道。”莎莉边点着头边看着纸上的内容,她应付着谢惠仁说,“只是不知道他们合起来叫四大菩萨。”
谢惠仁继续开着车,沉默了一会儿,又说,“按照现在有的线索,最简单的答案就是这个了,可是,藤原老人叫我们找这个干什么?是不是有别的解释方法……”
“啊?!”莎莉突然惊叫着,像是突然中了邪,把手中的纸扔了出去,从后排座上跳了一下,又老老实实地栽在座位上。
谢惠仁不得不又减慢了车速,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,她嘴唇发白,眼神呆滞,全身抖动着缩在那里,眼睛里像是要流出泪来。
谢惠仁也惊慌了,他想不到莎莉看到什么,竟然吓成这样,他边减速边急切地问着,“怎么了?师父说什么了?”
莎莉哆嗦着嘴唇,像是回答他的问话,又像是自言自语,喃喃地吐出几个字,“师父说,我们是兄妹!”
正文 第63节:(63)
“什么?!”谢惠仁想都没想,一脚踩了刹车,好在车速已经减了很多,但巨大的惯性仍然将他甩在方向盘上,他顾不得疼痛,挣扎了几下,转身回头看着莎莉,“你说什么?”
莎莉已经哭了出来,断断续续地说,“师父说……我们的身世……我们是兄妹。”
谢惠仁的脑袋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他知道,这个“兄妹”,意味着什么。
缓缓地,谢惠仁将身子伏在方向盘上,他的胸刚才被猛烈地撞击,此时感到剧烈的疼痛,肚腹里翻江倒海,那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将他搅得神志不清,他的头沉沉地砸在方向盘上,昏昏沉沉中,他看到师父从远处走来。
师父明显老了,可是看起来身体还不错,他面色凝重,打开车门,坐在谢惠仁的身边,目视前方,明亮的眼睛出神地凝视着远方的什么,隐约似乎有泪花闪动。他的手指缓慢地捻着念珠,沉稳而又有力。半晌,他轻叹了一口气,说:“孩子,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真相——你们是兄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