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堂里面极其朴素,只有供奉佛像的地方显得色彩斑斓,屋子里有淡淡的檀香的味道,一位老僧闭着眼睛,严肃地坐在椅子里,一动不动,只有手捻着念珠,嘴唇轻轻抖动。
谢惠仁刚要上前,却突然站住了,他整了整衣服,恭敬地给老师父行礼,说:“师父,弟子谢惠仁给师父行礼。”之后,他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,尽量轻缓地呼吸。
片刻,老僧依然闭着眼睛,双手合十,点了点头。
谢惠仁知道,这是师父给他的回礼,忙又恭敬地行礼。
老僧的手落下,依旧不慌不忙地捻着念珠,面色平静,缓缓地问道,“年轻人,从哪里得到的镯子?”
谢惠仁毕恭毕敬地回答,“回师父,是家传。”
“哦?”老僧的眉毛一挑,“两只?”
“是一只,那只大的。”谢惠仁看了看他,不知道他究竟还会问出什么来,继续谦恭地回答,“小的那只,是位女施主的——她在寺院外,不方便进来。”
“好,好。”老僧说了两个“好”字,便不说话了。
正文 第72节:(72)
谢惠仁等了片刻,大着胆子问:“师父,您知道这两只镯子的来历?”
老僧捻着念珠的手指微微顿了顿,也就是那么一秒钟的工夫,便又开始继续捻着,过了一会儿,他仿佛叹了一口气,提高了音调说,“年轻人,我知道不知道,已经无所谓了,都是过去的事情了。我想,你就算知道了,也没有多大的益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年轻人——”老僧幽幽的声音虽然缓慢,却含着刚劲的力量,打断了谢惠仁的话,“我问你,你叫什么?从哪里来?”
谢惠仁摸不着头脑,他实在搞不懂老和尚问他这个做什么,可他也感觉到,他的所有回答,对老僧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,对他,更是如此。他恭敬地说,“师父,我从深圳来,叫谢惠仁。”
“谢惠仁,谢惠仁……”老僧口中念叨着,过了一会儿,又问:“你家人给你起的名字?”
“我姓谢,惠仁是我小时出家的法号。”
老僧的眉头飞快地皱了一下,语调中有一丝惊疑,“你出过家?你家的亲人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