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姨姨再見!」小女孩聽話地喊,笑容可愛。
周迎暄臉上浮出一絲笑,她垂眼摸了摸小女孩柔軟烏黑的頭髮後,轉身離去。
盛景,顧惜凡,周迎暄,三個人共乘電梯,空氣安靜得詭異。到了五樓餐廳,顧惜凡草草打了招呼就離開。
一路無話到酒店門口,盛景才問:「你開車來的?」
「曦哥去美術館接我來的。」
「那坐我的車回家?」
兩人上了車。盛景剛拉上安全帶,手機就響了一下,打開一看,是顧惜凡的簡訊,為今天的事道歉。
他側臉看周迎暄,她直視前方,對什麼都不甚在意的樣子。漆黑的眼睛盯了她一會兒,他放下手機,啟動車子。
路上他問方曦的事,周迎暄語焉不詳,顯然不想多談。
這是結婚以來沒出現過的狀況。她總是事事回應,亮著眼看他,溫溫柔柔地笑,小小的弧度,卻能讓看到的人心情很好。現在她卻不看他一眼,臉上沒什麼表情,比平日還要少言寡語,對他疑問的回答甚至是毫不掩飾的敷衍。
這種捉摸不透又不可控的感覺令盛景煩躁。仔細一想,他對她的過往一無所知。她過去經歷過什麼人,有過什麼故事,他不曾好奇,不曾追問,就像她也不曾問過他。
他和她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關係,不問彼此的過去,也不求彼此的將來,只生活在當下,以最親密又最疏離的身份。
回到家,周迎暄去了影音室。這是她心情不好的信號。盛景自知今天的事是他理虧,有什麼不滿也都散了。
盛景坐在書房裡,從抽屜拿出煙把玩,煙盒轉了幾圈,他彈出一根輕嗅。微冷的夜風吹進書房,香菸的味道裹上涼意。 梗多面肥txt+V 一3五八八四五111零
他有些懊惱今天的衝動失態,他應該打電話問她的。周迎暄那麼愛他,不可能會背叛他。他這一來,反而傷了夫妻之間的信任。
想到這他又覺得可笑,他們雖然是夫妻,但什麼時候是可以談論彼此間信任的關係了。只是想起周迎暄反常的冷淡,他就沒來由的心煩意亂。
他把煙丟回抽屜,中止思考,開始處理工作。
睡前,盛景見到的又是如常的周迎暄,發梢微濕,帶著溫柔笑意,向他索求親密。
周迎暄知道他對顧惜凡的心思,盛景也知道她知道,但兩人從來沒有說破過。碰上跟顧惜凡有關的事,她從不吃醋撒潑,她好像總能自己想方法消化那些情緒。
只是到了晚上,她會格外纏他。盛景嘴上不說,但其實對這樣的小脾氣很受用。然而現在他低頭,看到周迎暄在他越來越激烈的動作下,眼角滑落一行淚,他的血液仿佛凝固住了。
他緩緩停下,俯身吻她的眼角,說了句「對不起」。沒頭沒尾地,突然地,不知道是對什麼說。
周迎暄睜開眼,撫摸他的臉,搖頭笑。
